照小朋友们的指挥，把车停到校门，小朋友呼啦啦全奔下来，和莫北说话的那一个还朝莫北鞠躬，讲“代表同学们谢谢莫叔叔”。

莫北饶有兴致地问他：“怎么不叫四叔叔了？”

小朋友一脸古灵怪，答：“叔叔今朝只有两只睛。”

莫北也不恼，还笑眯眯地摸他脑袋：“记住了，以后都要叫莫叔叔。”

回到车上，于直握着方向盘直牢：“敢情我今天当了一回校车司机啊！”

徐斯对莫北叫：“你可记着小时候叫你一声‘小四’，你半天没理我。”

莫北把小笼包到徐斯手里，得他“哇哇”叫。

于直从后视镜里看了同小朋友过后一脸满足和得意的莫北，问他：“你不会是想当人孩的后爹吧？”

莫北笃悠悠讲了一句话，差让两个朋友被噎住，“也许我是亲的呢？”

他没有给他俩机会继续在自己的私人问题上打转，正了正，莫北问：“你们一大早来找我，应该不是特地来找我吃早饭的吧？”

徐斯和于直从后视镜内互相望一，都有隐忧之。

于直先开的：“莫北，世易的案你别跟了。没好。”

徐斯：“历史的车向前，你何必去螳臂挡车？自己找不痛快。”

莫北扯一扯角：“如果我偏要当这只螳螂呢？”

徐斯提醒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找你们了？”

于直说：“没，我们就听到一说。人国外资本家想要来送钱，谁断这条财路，谁不是找事？”

莫北抱，“嗯”了一声，讲：“你们就当我了吧。”

莫向晚最近的工作安排得都比较顺，莫非上学以后，她工作时的心思反而集中，不用老担心儿在家里闯什么祸来。

她给莫非报了他们学校的晚自习，有老师给带着作业和补课，在傍晚还能有一个小时的运动时间。

那两次莫北的指责，实在打到她的痛。为了莫非减少应酬，她可以办到，可为莫非创造更好活动空间，现阶段实在很难办到。

她同小葛老师提过意见，小葛老师面有难，讲：“学校的规章制度，我们真不太好提。如果家长有这个意愿的话——”小葛老师支支唔唔就不说了。

莫向晚自然明白，作为职场中人，能够理解小葛老师的难，她先和于雷的父母商议，是不是打电话给校长，希望他们在业余时间开放场给同学们活动。

没想到她这个提议，受到了许多家长的赞同，他们都情愿孩在学校里运动，而不是放学在外闲。这样一来，气势就壮了好多，莫向晚作为学生家长代表，给校长致电，十分中肯地提意见。

这间小学的校长还算能够接受意见，于是放学后场开放时间延长，不过他提了晚自习班收心费，因为学校还想给同学们供应和心，价格当然较市价稍一些。

当然价格再，莫向晚也会付的。现在的机构讲究经济效益，总能立各项名目来收费。但老师的人工也是实打实的，劳付酬，实属应当，她没有多作计较。

况且，莫非下午到晚上的时间有了归属，她就有空来的时间去念夜校。

莫向晚在莫非上学之后，也开始报读大学自考班。书本她是丢了好多年的，再拣起来，格外费力气。因此她能不缺课则不缺课，全作业都得认认真真，是班里最刻苦的一个大龄学生。

她的《市场营销学》的老师正是师大市场经济研究中心里任职的冯研究员，她在课余兼职教一教自学考的课程，遇到的学生泰半是混文凭的，因此莫向晚此类真正刻苦用功的学生，她会记得牢，也愿意多给予一些信息和帮助。

这天她就提醒莫向晚：“晚上六在师大的正辉堂有个案例研讨会，讲中国企业品牌价值评估之现状的，有空来听听，我借你一张学生证。”

莫向晚看一看手表，听完课正好去学校接莫非回家。她很谢冯研究员，冯研究员笑着说：“似你这样拼命念，到三十岁后就能去考mba了。”

莫向晚微哂：“还是觉得时间不够，以前荒废太多了。”还小心翼翼问，“我行吗？”

冯研究员鼓励她说：“没事儿，朝闻夕死足矣。到时候我介绍几个好的老师给你补课，用个一两年准备，我相信你能办的到。我们学校和欧洲的商学院有合作，考来我们这里很不错的，学费还比复旦同济的节省，反而实惠。”

莫向晚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恐怕那时候莫非在但考初中，她的时间还是需要作取舍。她依旧衷心地说“谢谢”，再三说“会仔细考虑的”。

在听讲座这日，莫向晚把工作安排妥当，提前抵达。她先去了师大的图书馆里自习，图书馆在一栋老楼之中，莫向晚在这里有个固定位置，靠在门边光线最暗的一块区域里最角落的座位。故而，她每回来上课都会带一个便携式的led阅读灯。

这是莫向晚谨守的规矩，她不是这座校园里的正规生，是要低调的，不能太占用学生们的资源，在装扮上也不能太调。她来上课时不会穿职业装，也不镜，就是普通格衬衫加一条仔，背一个淘宝上几十块钱的帆布包，把发宽宽松松扎在脑袋后面，扎辫的不过一条黑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