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重新买一个。

莫非大约看她今日好说话，又凑上来问她能不能去少年陪于雷唱歌，他很好奇少年合唱队是怎么训练的。

这孩有天生的好奇基因和积极探索陌生事的神，极喜接不一样的人群和事。放在以往，莫向晚哪里有空满足莫非这些个奇奇怪怪的额外要求，但这一次，分明是莫非已经有了更大的支持，他讲完自己的小打算，接着就说了自己的大后援，“爸爸会接送我们去少年的。”

这就让莫向晚又不能拒绝了。但她不禁问莫北：“你最近的工作真的不忙吗？”

莫北说得的：“我是专项任务专项跟。”

但他也不能说真不忙，最近夜里的饭局不少，所以又把莫非送回莫向晚这里睡了。但对莫非的接送，倒是风雨无阻。莫非又腻他，整天在她面前提“爸爸”这个，“爸爸”那个，对他的这个“爸爸”的一切了如指掌，时不时还向莫向晚个小报告。

莫非说：“爸爸家里开会的人好多哦，他们好像要给上级打报告呢！妈妈，我觉得工作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要跟这么多人讨论这么多事情，还要向领导汇报。我觉得我没有班是很聪明的。”

莫向晚对儿是不是争取当班倒也不涉，一概随着儿的来。莫非没什么小孩那当官的虚荣心，也不失为一淳朴。

莫北也赞同这一，有一回对莫非说：“不在其位，依然可以谋其职。”

莫非太小，听不懂文言文，莫北就解释：“不是一定要当班才能帮助别人的。”

莫非明白以后，还照了。某天回家到莫向晚这里来求表扬，说：“妈妈，我今天跟于雷去少年玩，看到一个过路我去扶了她哎！后来请我到喝咖啡的地方吃了一块糕。我谢了呢！”

这让莫向晚又开始疼，莫非这孩太乐于助人又好事，容易被陌生人接近。她只好教育：“你只不过是扶了老，怎么可以让老请你吃糕？这样你不就是让你的帮助了老的钱？就不是乐于助人了。”

这又让莫非陷思考，开始后悔起来。

莫向晚想拍拍莫非的小脑袋，再给他几句鼓励，这时有人敲了门。她打开门一看，有三个工人扛着一直三人沙发站在外面，问她：“是莫向晚女士吗？”

莫向晚。

领的工人递来一张送货单，说：“请您签收一下。”

莫向晚对工人说：“你们是不是送错了？我没有买沙发。”

工人了一遍地址，讲：“没错啊！”

莫非凑了过来，讲：“那么就是爸爸买的啦！”

工人笑起来：“太太，你老公买了东西没跟你说啊？你就先让我们把沙发搬去吧！我们赶一趟也老吃力的。”

当场退货本不可能，也没理，莫向晚只好让工人把旧沙发搬去，再把新沙发搬来放在原地，然后拆掉了包装。这是一只简单轻巧的三人沙发，沙发面是全白的，只在扶手印着一朵巧白，绿韧，好像从雪堆里张扬来，却又是白如雪。

工人问她：“太太，你老公说了，旧沙发怎么理听你安排。”

能怎么安排？家里这么小，总不可能放两只沙发，她便说：“帮忙把它送到外面旧家店吧！”

莫非看到新沙发，开心得不得了，拿了好几只“海鱼”垫把沙发布置好，得意洋洋问莫向晚：“妈妈，你知这朵是什么意思哇？”

莫向晚一看就知这件事情和这个小人脱不了关系，她虎着脸就说：“你又跟爸爸讨东西了对吧？”

莫非摇：“是爸爸自己坐到垫上被夹着了才买的，又不能怪我的。爸爸说这个沙发很便宜的，直接到工厂里面买的。就要了一个这里印的。”

确实，这沙发是式样简单的，但莫向晚摸一摸表面的布料，就知这材质可不简单。

莫非继续装他的有学问，指着沙发柄上的朵问：“妈妈，你知这朵是什么哇？”又嘴快地自答，“爸爸说这朵叫‘冬日谎’，可不是撒谎的哦！她在冬天里面开，让别人以为都是夏天。能在雪里面开的，是不是很厉害啊！妈妈？”

莫向晚听了心里一动，愣上一愣，刮了下儿的鼻。看他这样兴采烈，她的心也像那朵“冬日谎”下的白雪一般，都快化了。

莫向晚决定去找一下莫北，但对面403室没有人在。这个人大约又在忙碌。

夜里，莫向晚照常起来检查莫非有没有踢被。从莫非房里走来时，她隐约听到大门外有动静，便在猫里张望了一下，莫北正靠着门掏钥匙，也许是他的手在发抖，钥匙响得稀里哗啦。

她想，是不是喝醉了？就开了门走去。莫北果真是半醉了，一的酒气。莫向晚用手扇一扇，莫北看清楚是她，抱歉笑：“吵醒你了？”

莫向晚接过他手里的钥匙，帮他把门打开。但他仍是靠在墙上，用手着眉心。

“还说我呢，瞧你自己都这样。”这样的埋怨是不自觉的，了，她就悔了。

莫北却没注意，仿佛心中有极抑郁的事，“哧”地哼了一声：“那群大爷，在其位不人事，妈的。”

他是魂不守舍又压着恼怒的。这样的莫北，莫向晚没有见过，只得问：“我扶你去？”

莫北撑了一撑墙，自己摇摇晃晃走了门。

莫向晚又问他：“你自己开车回来的？”

“叫车的。”

莫向晚安下心，又问：“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