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列，呈现到前，不是她能甩就真的能够忘记，也不是昨晚莫北的亲吻和拥抱可以化解。终于被抛了来，捉她回到起，她跑了这么久，全不作数了。 [page]

莫向晚缓缓转动着脚尖，想要选择一个适合的角度，再一步跨去。

手机再度响起，她如同捻着手的山芋，下一个动作就是关机。她真的需要好好想想，再想想。

莫向晚知今天会很糟糕，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糟糕。抑或可以说，许多年前的最糟糕终于到了这一天来报应。

她无力地扶着橱窗的玻璃，不愿意再看自己的倒影。

莫向晚在路上小心翼翼地兜兜转转了很久，不知要去哪里。手机握在手里，金属的外壳冰冰冷，在这十二月的天，越握越冷。她想也没多想，又手机关掉了，仿佛又能关闭一切嘈杂。

但大光天下的大路上，如何不嘈杂？她站在其间，怎可逃避？可莫向晚还是逃也似地转了又转，迷迷糊糊地，想找一个路。

待她意识清晰起来，发现自己走在一窄漏的小堂里，疏疏落落的老平房不安全地矗立在堂两旁，这里的光也很零落，照不来一丝完整的温。她小心一步一步往前走，就怕走错了，可是又想快步跑过这段路，这段曾经的路——

这就是她的起，她竟然被迫般地，又回到这里来，还着走过这条长路。

有一扇积聚了灰尘的大门是她熟悉的，她下意识就走到这边来。很多年前，她拿起单薄的包裹，从这里跨去，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莫向晚又回到这个起，自己浮无依的心，又开始在起无奈和彷徨。

这里已经没了人，她知，她的亲人们从来不曾回来过。但这里的房都还在，饱经风霜地摇摇坠。莫向晚静下来看一看，四周都是拆迁，这里也即将不见了。

她想，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可以消失不见的，为什么她还甩不掉？是她的因，她必要承受这个果，人生真是无奈又悲哀。

忽而有人叫了她一声。

“莫向晚？”询问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莫向晚循声望过去，来人佝偻着背，一脸的和善，正略带激动地看着她。她辨认了一下，惊讶地唤了一声：“吴老师？”

这一位她当年的中班主任，如今半白了发，可眉之间依旧留着她所熟悉的关切神情。他认十年前的学生，连名字都没有叫错。这已经可以让莫向晚激动。

她走到老师的跟前，就像旧日的学生一样鞠躬，叫一声：“吴老师好。”

吴老师乍见旧学生，心满怀意外重逢的喜悦，不禁笑容满面：“好多年不见了，你看起来很不错。”

是的，吴老师会以为她很好，因为她一白领的标准衣着，淡妆得，盘发一丝不苟，再无当年的混迹社会的痕迹。

莫向晚很想说：“老师我错了，我现在不太好。”但是不能够说，她只是拉着吴老师在这条老旧堂里简略说了一说她这些年的工作情况，她想她对待工作一向付甚多，得到的成绩也堪可为人认可，这是一个有好分数的试卷，值得向旧日的好老师汇报。

吴老师一边听一边，是甚满意的，末了，他讲：“莫向晚，你的很好了，所以说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自己把握，你想好的事情，最后一定能好。老师是一直相信你的。”

莫向晚喃喃：“老师，我真的——”

吴老师微笑：“你的生活是刮过大风的，但那不要，看到你现在这么好，就好了，一份付一份收获，我以前常常说。现在看到你的这么好，我相信这句话不会错的。”

莫向晚又激又惭愧，也许过了今天，她又要遭逢世途的艰难，当年的行差踏错被公之于众，她又要被打回原型。她还是喃喃：“老师，我以前——”

吴老师这样对她说：“许多事情不亲历其境，是不能够了解路该怎么走。人要经历挫折才能成长，以前我教育过你们，跌倒一次没关系，如果一辈都跌倒，才是最大的不幸。莫向晚，你一直是个好学生，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你想的事情了？”

她想的事情是什么？

曾经的吴老师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