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段往事，莫向晚忽而觉到了温馨。也许是因为她即将将这段往事分享给给予她孩的男人。她和莫北，他们各自分一半骨血，创造了莫非这个孩。

莫向晚说：“当时疼了八个小时，最后还是捱了一刀。非非这孩在我肚里的时候没怎么折腾我，来后也没怎么折腾我，最痛的时候不过是那八个小时。”

莫北翻起，看到了莫向晚腹上的旧伤痕，已经快要淡不见了。他抱歉：“我当时不在。”

“你在也没什么用。”

“至少我可以陪在你边。”

莫向晚在莫北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角度，窝好了，才对他讲：“莫北，最近我有时候会想，也许在现在这个时候遇到你，对我和非非来说，是最幸运的。那时候如果我去找你们，你和我面对的是彼此最不堪的时候，我们也许会憎恨对方为什么会踏自己的生活。就像我们第一次知对方的存在那样。”

莫北沉默不语。莫向晚说的“也许”，也是他刚才听她说着往事时，心里闪过的念。他同她想的一样，如果她假设的那一刻真的发生，她应该还是会负重前行，而他未必有勇气承担一切。

愧疚由此而起，莫北再一次说：“对不起。”

莫向晚温柔地望向莫北，“莫北，我很兴遇见的是现在的你，你待我该的不该的，一件不落都了。”

莫北执起莫向晚的手，轻轻吻着，“现在你还会恨我吗？以前对你们家的那些事情。”

莫向晚摇摇，“不，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莫北说：“那么，向晚，让我再给你建一个家。”

莫向晚温柔地笑了笑，用力了。

莫北看她终于能笑得灿烂，心里松快下来，把心霾暂扫片刻。

他在早晨看到论坛上的消息的时候，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莫太太在电话里问：“北北，那些是不是真的？”

莫北先没有声，他思考了一下，用平缓的语气问母亲：“妈妈，你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莫太太讲：“我一直希望你们是早恋，她人好，我什么都不计较。但你们不是早恋啊！那事情被人说来可真是臊死了我，有多丢人你知不知？而且她还是祝贺他们公司里的人，这得在多少人面前丢人？”

莫北说：“妈妈，那时候是我犯了错误。犯了错误的人，你就不准他改一改？不要总想着丢人行不行？”

莫太太听莫北急于辩护的意思，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儿的气会起来。她的儿从来脾气温和，对父母恭敬有礼，她不禁就急了，命令：“北北，我建议你去查一下孩的dna。”

莫北立刻驳她：“妈，你不是见过孩吗？他和我小时候长的不像吗？如果长的不像，你怎么又三番四次去见孩？”

莫太太被驳倒。

“妈，我一直以为你是通情达理的。”

莫太太语重心长：“那时候我还不是不知她以前是混酒吧的小太妹，现在知了，吓得我魂都没有了！”

“我以前的更差劲，您不是都知吗？”

莫太太差气结，但莫北连着问：“妈，你要我怎么样呢？查好孩的dna，是我的儿我就抢过来，不再孩的妈？妈妈，你记得不记得当初你带我去看了一叫《妈妈再我一次》的台湾电影，把你哭惨了，你直说孩的爹不是东西，怎么这么待孩的妈。妈，我不想这爹。”

莫太太语，缓了好半会，赌气讲：“你别跟我扯了，去跟你爸说吧！”

莫北放下电话，一骨碌站起来，向江主任请假。他想事情不宜迟，该说的是应当说一个清楚。

回到家里，母亲也在，保姆说上午母亲急匆匆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气急败坏和父亲说了好许多的话，此刻闭门关自己在房里。父亲一直在书房练字。

莫北先去了书房。

他走书房，正对着那幅挂在墙上的书法。莫皓然背对着他，正在写字。从莫北这个角度看过去，父亲上一半的发是白的，原来大矫健的也佝偻了。

他叫一声：“爸爸。”

莫皓然“嗯”了一声。

莫北走过去，平静地为他磨墨。他本来想着等父亲先开，但父亲挥动着笔，一笔一划专心致志，没有要说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