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时候，看到飞飞挨着那间房门，对里砌墙的男人说着什么，男人一甩手，斯文面孔吐痰到地上，飞飞转个脸，也是可怜的模样。

众生便是如此营营役役，她又何必再多生气。

这天下午莫向晚请了假及早回家。因为最近莫北又开始忙碌起来，每日接莫非的活儿又落在她上。但晚上她好了饭，莫北总会准时回来吃。

莫向晚会在饭桌上问过莫北最近的工作怎么样了，莫北总说一般就这样，他都能应付。看她虎一虎脸，嫌弃他在应付自己，他便对她又抱又亲，糊过去。

莫向晚发觉，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然躲不开他的吻和他的拥抱，想一想，就想骂自己“沉迷男”。

莫非鬼鬼脑问她：“妈妈，爸爸是不是要过生日啦？”

莫向晚有些意外，问：“你怎么知的？”

莫非摸家长联系本来。现在学生的联系本的人化，要学生记录好父母的生辰，好提醒自己要孝敬父母。以前那上面只有莫向晚的生日，现在多了莫北的。

莫向晚翻了一翻，已经有不少家长回复页是莫北写的了。最近一页上，莫北留言，希望老师可以督促同学们不要以对方学生家长的私事作为课余讨论的材料。

她好像被人捣了一拳。下午面对范和飞飞还好好的，但发现她的事情终于波及到了儿这里，还是难过了起来。她皱了眉，问莫非：“最近你的同学对你说什么是非吗？”

莫非闭着嘴直摇，就是不肯说来。他见母亲生起了气，就依偎过去，这样说：“妈妈，以前你不是常常说假新闻很多的嘛！我的同学很土的，他们和邹阿姨一样都是小八卦，我肚量大的很，不跟他们计较的。”说完扬扬，甩甩手。

莫向晚是又愧又怜，儿的脑袋。

她原本最最不作兴的就是自己的前耻辱及无辜的儿，以前战战兢兢，避开过往远远的，就是怕这么个有朝一日。这个有朝一日终于到来了，她竟然是无能为力的。

待莫非睡着以后，她问莫北：“给莫非换一个学校怎么样？”

莫北瞧她一，讲：“没这个必要。”

“我不想影响到小孩。”

“你自己都说过娱乐圈的新闻传了一阵就没影了，之前把你们写的七八糟的某记者，现在还不是给祝贺大唱赞歌？更何况我已经——”他看一莫向晚，没把话说下去。

莫向晚追问：“你已经什么？”

莫北板着脸，一本正经说：“我用家长的份严肃地和葛老师涉了，为了顾忌儿童的心理健康，希望她能够把孩们的心理向良的方向引导。”

莫向晚望望他，忍不住笑起来，实实在在是放心的笑，所以笑得前俯后仰，不可抑止。

莫北上来吻住她，抱牢她，说：“今晚我不过去了。”

莫向晚摇：“不行不行。”

莫北又说：“早上我轻轻地早回去。”

“讨厌。”

他抵住她，她明显觉到他的悸动，双颊“咻”地飞红，喃喃讲：“非非在睡觉。”

莫北一把握牢她的手：“那么去我那边。”

半夜的时候，他们又回到402室，两个人轻手轻脚走到莫非的房间。莫非睡得很沉，莫北同莫向晚一起看着睡一张红扑扑小脸的儿。

莫北坐在儿的床，抚摸着儿的小脸，说：“我托人去找了房，在地铁线边上的，以后你要找工作也方便。”

莫向晚，她坐在儿的边。

这样静谧的夜晚，是她多年的所求。她从这边伸了手，握住那边莫北伸过来的手。莫非翻了一个，恰似睡在父母双臂的怀抱中。

莫向晚对莫北说：“过几天你生日了，非非一直想着呢！我给你买糕？”

莫北说：“行，非非吃抹茶的。”

莫向晚嘟哝：“那是你过还是他过？”

“他过的时候我给他买抹茶冰淇淋去。”

原本睡得稳稳的莫非，忽地就张开了睛，透亮透亮，要多有神有多有神，他嚷：“爸爸，我的生日在夏天哦！”

莫北在儿额弹一个响指：“晓得了。爸爸生日你吃抹茶糕，你的生日你吃抹茶冰淇淋。”

莫向晚笑意地望着他们父俩。虽然此季是冬天，本该万枯萎，但她仿佛是在这个冬季涅槃了，有了一前所未有的轻松。

莫向晚在“奇丽”的最后几天，朱迪晨又单独领着齐思甜过来同她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