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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山(3/3)

河,迎着微凉的清风前行,这不胜收的夜景让我忘记了时间和疲倦。渐渐月已沉影西去,天边曙光微,晨曦第一缕光透过尚未合拢的雾霭照拂森林,晨凝结成一个个灵,颤动的珠在新发的绿叶上俏动,幽静的森林中传来清脆的鸟鸣,畅的溪一路轻歌,它们自雪山来,纵贯圣域。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寻觅到如此宁谧的圣域。这将注定是一个不凡的早晨,我踏着松的草地,仿佛冥冥中有力量在指引着我去寻找什么,我不知那会是什么,直到我看见那个颤巍巍的影。一个采拾榛果的小女孩,她半蹲在草地上,背对着我,脚边有一个简易的小竹篮,她认真地拾掇着,全然未知我的靠近。若说慷慨的自然之神为我展示了一幅丽的画卷,那她,无疑就是画卷的心,她是那么和地与森林为一,仿佛我的存在才是多余的。当她回过来打量我时,我惊叹于她的丽,恍然明白,原来这如梦如画的晨曦,就是为了映衬她的啊!从那张稚的脸上,我能看她日后绝世的容颜,在她那双之中,我更看到了整片森林。满绿啊,就连我这颗苍老而疲惫的心,也为之充满了新生的活力……”

张立和胡杨队长仿佛在听一篇优的散文,心神正陶醉着,但听得亚拉法师微微一顿,他们不约而同:“没了?”

亚拉法师微微一笑,接着念:“我钦佩于她的勇敢。怕只有七八岁年纪吧,独自一人,在这密林采拾榛果,难她不知,这里的任意一,任意一株植,都有可能置她于死地吗?面对我这个来自森林的陌路人,她也没有丝毫惊惶与恐惧,反而甜甜的笑容。那是怎样的笑啊,在这个充满苦难的年代,那样的笑容,足以驱散一切悲痛与哀伤。我稍安心,拥有这样笑容的女孩,应当受到诸神的庇佑,就算最凶猛的鲁……鲁莫人,看见这样的笑容,也不忍心对她下手吧。她是,拥有天使般笑容的灵。”

“天使?”张立看着亚拉法师。

法师:“我尽量翻译成你们能理解的语言。”胡杨队长一面示意法师继续念下去,一面对张立凶狠的表情,似乎在怪他胡打断法师的翻译。

于一自然而然的亲近,我靠近她,与她谈。小姑娘告诉我,她叫玛吉,玛吉阿米,一个丽得令人心醉的名字。她今年八岁了,和她的婆婆住在附近的……共惹拉村,婆婆的不好,所以她来采拾榛果,给婆婆补充营养。在玛吉的邀请下,我们一起采拾榛果,摘野,编草环,游戏。她的纯真,令我忘记了自己的年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这无疑是个令我毕生难忘的早晨。因为快乐,所以快乐,这单纯的快乐,让我重温了真正的快乐。更令我到震惊的是,从玛吉的中得知,她的双亲,都已死于战火,与她相依为命两年多的哥哥,也在不久前的饥荒中离散,但我从小姑娘的上,却只看到了一乐观与定。她的快乐,令她边的一草一木,看上去都是如此欣欣向荣。小姑娘非常肯定地告诉我,婆婆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战争一定会结束,她的哥哥一定会回来接她离开这里,他们将要去外面的世界,这是,约定好了的!他们要一起去寻找那传说中没有纷争的净土,外面的世界无限辽阔,一定会有平宁的圣地,她要让所有的人,都过上相亲相的日。玛吉在说这话时,脸上那认真的表情令我心颤,我愧为工布村的迪乌,却没有这样的觉悟与胆识。我再度震惊于她的定与执著,那柔的双肩……”亚拉法师念到最后,皱眉:“战争?我们以前检索的日志资料中,似乎没有提到过战争。再仔细找一找,或许这与工布村的灭亡有着直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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