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玛吉再睁开睛，张立才小声问：“你许了什么愿？”

玛吉接着：“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东西少了，那更应该珍惜，人们不是更要相互帮助才能渡过难关吗？我问哥哥，他说他也不明白，这都是他阿爸告诉他的。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理解。”玛吉摇摇，似乎要去掉伤。她拍了拍的脖，那长颈蜥泅过湖去，从草一侧上了岸。玛吉拉着张立下来，笑：“走吧，立哥，我们去找雪灵！”

玛吉肯定：“哥哥说过，只要你带着虔诚的心去寻找，就一定能找到。”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多久，玛吉真的在密如发的草中找到了雪灵，小心地捧在手里，嘴里念着祝福的话语。张立从近看到了雪灵，是一玉白半透明的小虫，六足，壳下一双七彩斑斓的半透明薄翅无力地舒展着，腹尾就像了盏小灯笼，米粒大小的白光忽隐忽现。刚才那曲汇集天地之音的鸣唱似乎耗尽了小家伙的全能量，此时它只能无力地趴在玛吉手心中，连爬行挪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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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吉转过脸来，没有声，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张立的脸。两人彼此凝视着，只觉和心都在相互靠拢，无限接近，仿佛要为一。

“立哥，如果你回来，带我去外面，好吗？”

如此星辰如此夜，玛吉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纯真的孩提时代，在月光下忘记了一切烦恼，只有愉的笑声。看着玛吉那纯真甜的笑容，张立心中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玛吉开小声问：“立哥，你们这次走了，还回来吗？” [page]

这许多年过去了，哥哥的背影已经模糊，但那月光下雪灵起舞唱，已烙在小女孩的灵魂，毕生难忘。玛吉叹息：“那时候我问过哥哥，为什么要打仗，哥哥说，因为有人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他还说，圣域里的东西，是有限的，如果人越来越多，而东西不变，就会分不均，分不均就会起争执，争执大了，就变成了战争。”

缩。这是，与玛吉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了吧？自己，能从帕拉活着回来吗？不！一定要活着回来！

张立的脸在玛吉额磨蹭，：“如果我还活着，一定回来。”

张立心中一震，只到全的血都在朝一个地方聚集。看着玛吉那赧羞怯的模样，他怎会读不懂那话语和那双睛中蕴的意，他挣扎着，手轻颤。他的潜意识还在警告自己，似乎要考虑后果，但一看见玛吉那双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后果，他情难自禁，他总是情难自禁！

张立心一惊，这是何等辟的理论！这是一个小男孩能说来的话吗？大凡战争，恐怕都可以归咎于此，不仅是人类的战争，所有的，都必须为自的存在而争夺一个生存空间，只是它们的争夺更直接、血腥和赤，不像人类的战争，披上了谋的外衣。

“我向你保证，如果我能回来，一定带你去外面的世界。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哥哥在守护着我……”玛吉中，又渐有泪闪烁。

“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玛吉是你的，你要走，请带着她的心一起离开吧……它已不再属于我，留着有什么用？”说完，玛吉情地望着张立，睛一眨不眨，一颗心急促地动起来。

张立安静地听着。在十几年前，曾经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相逢在类似月亮湖的草畔，在那战火纷迭的岁月，两个年幼的孩要活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战争、野兽、疾病、饥饿的荒民，每一样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命。玛吉和她的哥哥，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啊？他们是真正的一无所有，相依为命，挣扎求存。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个小男孩，为了让小女孩忘记悲伤，快乐而地活下去，在那月光下灵起舞之时，给她讲了雪灵的故事。那一夜，他们无忧无虑地在草里追逐嬉戏，小女孩第一次忘记了恐惧，他们一同寻找陨落的雪灵，目视着那渐渐暗去的白尾灯，然后挖一个小小的坑，在星光下埋葬了雪灵，玛吉许下自己小小的心愿：愿这世间，永无战争！

雪灵的尾灯越来越暗，闪动频率也渐趋缓慢，终于再也不动了。玛吉这才将它放土坑中埋好，闭上双，向着月亮的方向祈祷。张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月下，玛吉仿佛也化了雪灵，上散发白的柔和光芒，衣作云霓发如雪，皎洁无暇，轻盈如风。

“啊，能，能找到吗？”看着那一大片草，方才只有几十只，哦不，只有十来只雪灵吧，那么小的小虫，仅借着月光，能找到吗？张立表示怀疑。

“你……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