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近了，响亮整齐。

迎面而来的是两面大的明黄旗帜，一面绣着龙纹图腾，一面绣着“大秦”二字，跟着又是两面墨旗帜，一面绣着虎纹图腾，一面绣着“叶”字，风中飘扬，气势磅礴。后面跟着两个囚笼，装着蛮金皇帝与蛮金皇太，因天气寒冷，并未让他们负荆，依旧穿着袄，只依献俘规矩，在他们脸上涂了各油彩，上着几枯草，丑态。

安太妃瞪了他一：“她们都心疼本家孩，不愿意娶这个活阎王回去，奈何你父亲过世，你又是个瘸……上不得朝的，我们在朝中说不上话，自然是柿捡的。可怜我的玉瑾啊……”

夏玉阙再：“太后懿旨，哪能不娶呢？虽听说她杀人不眨，一言不合便开杀戒，上千上千的俘虏都被直接坑杀了，活剥人，生饮人血，不过二弟总归是她夫君，待嫁家门后，她想必会收敛暴戾，遵守女德，好好学习如何为人媳妇，所以不用担心。”

“死娘们！别推！要掉下去了！”

“右边那胖？”

夏玉瑾冷笑：“眉娘，你不是说除了我的心你什么都不要，将来好好侍奉少的吗？”

夏玉瑾脸黑得和锅底一般。

“呸，什么神？叶昭再怎么像男人也不至于长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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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瑾再冷笑：“萱儿，你不是说要和我同甘共苦，就算死了也要在一起吗？”

“谁是叶昭？左边骑枣红的那个吧？看着像个将军。”

其实大家都听过叶昭的各可怕传言，民间有时还用来吓小孩。妾室杨氏兀自镇定，发白。两个通房早已吓得抛下攀龙附凤之心，抱着他的大，哭着喊着要活命。

兴奋的女人们推开窗，纷纷探去，都想一睹天下第一奇女，大秦第一女将军的风采。

叶昭统辖的八百虎狼骑亲卫随其后，披一铜编铠甲，骑骏，队列整齐，表情肃穆，目光正视前方，除佩剑碰击鞍饰上的细小声响外，竟无一人声。

过了片刻，扑通一声声。婆大喊：“救命！少爷湖了！”

蛮金多年在大秦边境掳掠，积恨甚，如今大仇得报，百姓拍手称快，对其掷石取乐。

安王爷夏玉阕拖着他早年受伤的，一瘸一拐走过来，劝：“皇太后说宣武侯尊贵无比，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议亲的，这门亲是皇后帮着挑的，就连宋贵妃也没反对，如今是懿旨已下，娶叶昭是铁板上的钉，母亲还是遵旨吧。”

女孩们往虎狼骑拥着的将领中张望，不停叽叽喳喳议论着，猜测着。

夏玉瑾狠狠甩开她们的手，冲屋外。

眉娘浑发抖：“婢勾引少爷是婢不对，婢知错了，少爷就看在婢从小侍侯您的份上，大发慈悲，就算把婢揍去，嫁给下房的黄二麻也成。”

大秦社会氛围较宽松，男女大防不算严苛，贫家女会跟随父母或夫君来看闹，大胆的富贵人家女则覆面门，坐在酒楼茶肆的楼阁上，接耳，语笑嫣然，期待地看着远方。

萱儿魂飞魄散：“……婢就是个狐狸！不要脸！您把婢一顿板拖去卖了！卖去哪都行，饶婢一命吧。若惹怒少，她说要剥，可是会亲自动手剥的啊！”

德宗十三年，冬天，上京被打扫得净净的路上，又积了一层薄薄细雪，两侧挤满穿着厚实的百姓，探探脑在等待着什么。路中间，报信的快来了一匹又一匹，羽卫军吆喝着，费了好大气力，才制止人群的疯狂推拥。

安太妃张氏穿着莲青鱼纹对襟长褂，满颤巍巍的素净银饰，将呆若木的夏玉瑾抱怀中，哀怨：“我的儿啊，是你命苦，怎就摊上这门破事？这等媳妇，如何相？”

夏玉阙低称是，心里却觉得是二弟风评太差，无人相助，皇太后嗜好媒，被废利用，上前这个窟窿，也是活该。又想到母亲素来偏心，心里也有三分快意，便“唉声叹气”地开：“叶昭从军多年，无人发现是男儿，想必是长得大威武，膀大腰圆，剑眉虎目吧？”

唯安王府得此噩耗，全府大哀。

“不，我不娶。”夏玉瑾的脸又更难看了几分。

们更满意。

“来了，我听见蹄声了。”

“叶将军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