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

“哧哧——幸好只是有时候，幸好只是琢磨。”胡青嘲两句，见她神不妙，赶代，“当年我们誓死复仇，突袭的前夜，你说若是大家能活着回来，便请大家在上京喝最好的酒，莫非忘了？”

叶昭闻言，笑了。怎会忘记那一夜？

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从漠北屠杀中逃的三千将士聚在黑山，磨亮长刀利，锸血为盟，誓死复仇。

没有壮胆酒，用清来代。没有大块的，用窝来代。

她站起来告诉大家：“若得胜回京，就请兄弟喝好酒！”

大家笑着起哄：“光是好酒不行！秦河上画舫最好，六安巷的舞姬最，将军不可小气，非要喝穷你不可！”

她笑着说：“那便喝上三天三夜！”

“好！”大家豪地了碗中的，摔碎大碗，吼着，“旗开得胜！”“上京再见！”然后披上铠甲，提起武，跟着她一起冲下山，直捣敌营。

死战！

死战！

用命去战！

那一夜，他们击败了敌军，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兄弟却再没有回来。

六年后，当年的三千兄弟，仅余五百三十二人。

会唱戏的老黄死了，犟脾气的狗剩死了，情歌唱得比黄鹂还动人的小何死了，烧得一手好饭菜的老猫死了，会用草叶编蝈蝈的老死了，天天念着要讨媳妇的铁死了，最吵架斗嘴的阿也死了……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庆祝？

“要喝，这酒必须喝！上去秦河将所有画舫包下来，去六安巷把最好的舞姬乐师统统叫来，我要请兄弟喝最好的酒！”

夏玉瑾最近有些烦躁，他好不容易哄完母亲，有酒朋友上门来找他一起去喝酒听说书，便应了下来。

未料，百姓对大破蛮金的情尚未褪去，沿着秦河走了十家酒肆，九家都是在说叶昭将军的英雄传奇，故事用尽夸张手法，说书先生沫横飞，博得众人阵阵喝彩，赏钱不断。剩下一家在说《会莺记》，讲的是才佳人，鱼雁传书，月下相会，客人寥寥无几，剩下的都在起疙瘩。夏玉瑾犹豫片刻，决定去听疙瘩。

“烛火灯下，金莺姑娘正伤心地看着情郎送的折扇与情书，上门写着等他三年后金榜题名时，便是迎亲之日，如今情郎中状元，正是喜上眉梢，未料父母贪钱，竟早已悄悄将她许给县太爷的浪公，这可如何是好？真真愁坏了好姑娘。”

“这是什么狗？！”夏玉瑾上下打架，昏昏睡。

旁正往窗外张望路过女的纨绔忽然惊叫了一声，问：“咦？那不是叶大将军吗？”

其他的纨绔也纷纷探去，惊讶：“是啊！郡王，那不是你家媳妇吗？她在秦河边什么？旁……旁边还有个男人？看起来好亲密的样。”

“什么？！”夏玉瑾从椅上起，瞌睡全醒了，他匆忙趴在窗边，直勾勾望向秦河岸上，却见叶昭穿着简单便服，英姿飒地站在柳树下，惹得大姑娘小媳妇纷纷回张望。站在她边的是个熊腰虎背的年轻男人，穿着戎装，正和她有说有笑。待这个熊腰虎背的家伙走河边画舫后，又跑来一个肌纠结的男人，他兴奋地在叶昭上拍了下，大声放肆地说了几句什么，也步画舫，没多久，几个犷汉下，个个都对着她喜上眉梢，熟络得差扑过去勾肩搭背，以叙相思……

一个男人走了，又来一个，几个男人走了，又来几个，再几个……矮瘦、老弱俊丑什么类型都有，唯一共同就是和他媳妇都很亲。

接着，上百个青楼歌姬与乐师陆续到来，逐一步不同的画舫。百楼的、羞妹，万楼的赛凤凰、赛如意，丁香阁的牡丹、芙蓉，红袖坊的陆芊芊、楚萱儿，鸣歌轩的李秋好、莫惜君，五大青楼里最盛名的十大人尽数到齐，衣香鬓影，环佩叮当，艳满秦河。

最后，叶昭也走最大的一艘画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酒肆里的说书先生还在有板有地说着金莺小月下私会情郎，互述衷情。夏玉瑾着，着脸，只觉人生如梦。酒朋友们见势不妙，忙挖空心思，言安：

“毕竟是将军嘛，和寻常女不同，总会有应酬的。”

“她以前和几十万军队在一起同吃同睡，都习惯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房间定是有私情，一个女人和一群男人房间，什么都不会发生。”

“对！郡王放心，你不会绿帽的，更不会几百绿帽的！”

“就是就是，名们不会看上你媳妇啦！”

夏玉瑾指关节得咯咯作响，脸一会发青一会发白，待画舫离岸后，他撑着从咙里憋几个字：“爷哪里来的媳妇？简直荒天下之大谬，去找画舫来，爷今晚要和人们游秦河。”

“郡王，将军那么大的手笔，哪里还有画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