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老二！”

秋听见他的乌鸦嘴，只恨不得再揍两掌。

两人冲主帅帐，却见地上丢着个开封的小锦袋，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瑾”字。叶昭左手拿着个毯，右手拿着张写满字的小布条，一边看一边嘀咕：“先要保，再喝当归姜汤，喝红糖，真麻烦……”

小王军医放下药箱，匆忙问：“将军伤哪了？”

秋收起染血的亵，竖起耳朵在旁边听。

叶昭伸手腕，木然：“大约是内伤，诊脉。”

小王军医看了她半晌，方伸过手去，放在脉上，左看看右看看，脸变了又变，忽然起，支支吾吾：“这脉古古怪怪的，似乎大有问题，看不准，还是叫我爹来吧，他经验丰富些。”

“我呸！”秋鄙夷，“还老二呢！”

小王军医想反驳又找不理由，额上直冒冷汗，着：“我在军中多年，从没看过这样的脉象，太奇怪了，准是疑难杂症！”

将军死与战场上也罢了，要是死于肚痛就丢人丢大了。遇到大夫都判断不了的疾病，叶昭张起来。她终于放下面，不再死撑，让秋去将老王军医暗地请来。

老王军医气呼呼跑来，骂了两句自家的小兔崽，然后伸手探脉。探了一会，他不敢置信地看看将军的脸，视线落，看看她的，再慢慢往下，死死盯着肚，又着脉重新探了一番，然后张结，半天说不话来，神情诡异得就好像见鬼了。

两个大夫都是这古怪表情，莫非真是要死了？

秋给吓得失神。叶昭满脸茫然。

老王军医问：“将军最近癸可准？”

叶昭：“没来。”过了一会，她又补充，“以前打仗的时候也时不时会停一两个月不来。”

老王军医：“将军最近胃是否有变化？”

叶昭：“给杨氏她们惯来的。”

老王军医再问：“将军最近是否时时作呕？”

叶昭：“船。”

老王军医：“将军最近是否胀痛……”

叶昭：“衣服小了。”

老王军医：“将军最近是否……”

叶昭不耐烦打断他的话：“有话只说，少婆婆妈妈！还像个当兵的吗？！不是什么问题，老受得住，只要能再让撑几个月，把仗打完，什么都好。”

“不，将军是有……”大战在即，主帅有，老王军医哭丧着脸，实在不知该报喜还是报忧，“有，有了。”

叶昭还在茫然：“有了什么？”

老王军医还在支吾：“有，有……”

“原来是有喜了！”在旁侍侯的小王军医醒悟过来，一蹦三尺，他天喜地对秋炫耀，“我就说那古怪脉象怎么从未见过！原来是应在这上面了！大妹，这可不是我学艺不，而是军中都是老爷们，什么时候有过妇啊？！嘿！多亏将军是女人，给咱们见到开天辟地一遭……”

“有喜！”秋尖叫一声，迅速捂住嘴，不敢吱声。

叶昭愣愣地看着兴奋的两人，又愣愣地将视线转回老王军医上，不说话。

老王军医肯定地，长长叹了气：“将军这胎有两个多月了，没注意保养，差了，所幸老天庇佑，还没大问题，我给你开两个方调理一下，还救得回来。但胎盘已经不稳，再剧烈运动就神仙老都保不住了。”

叶昭不敢置信地伸手，摸摸小腹。她曾无数次和夏玉瑾私下商量过他们的孩会是什么模样，要怎么教养孩，也预想怀生会是什么情景，可真到了得到的那一天，她还是觉得整个人就好像在云中漫步，飘飘然的，周围所有东西都如梦般虚幻，不太真实。

比起这梦幻的一刻，军围攻，在箭雨中穿梭，敌阵里攻，和手过招，刀斧加算得了什么？无论任何绝境都能冷静的她，甚至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前发生的这一切。

她真的有孩了？夏玉瑾和她的孩。小小的生命在腹中育，用烈的呕吐向母亲证明自己的存在。残酷的战场上，他摇摇坠，仿佛转瞬即逝……

自古以来，隐藏在每个女人骨里的天在慢慢苏醒，取而代之的切期望。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不想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她渴望看见像夏玉瑾聪明貌的孩，想看见继承自己壮的孩，看着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缓缓学跑，跟父亲学识字，跟母亲学习武，一天天健康长大。她渴望能重组像自己儿时的家，父母双全，儿女健在，家人团聚，每天回家，可以抱着宝宝，重享天之乐。

这一切，会比梦还要幸福。她想不顾一切，抓住这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