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当过和尚，和你天成伯是师兄弟……我想来想去，想不这样一个人，他怎会认识我呢？”

月姑心猛地一震。青莲这话，是她潜藏心中已久的隐忧。鬼的邪本让百姓担惊，皇协兵中也有不少兵痞氓，娘的怎不为季女儿忧心呢？对于青莲，月姑的关胜过青山。这孩不只模样秀气，且聪明伶俐，心地善良，渐渐长大的青莲已是她唯一可以分忧的贴心人了。月姑的潜意识中，越来越觉得离不开女儿，心里自然也多了几分牵挂……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女儿。

“莲儿，别想那么多……没那么可怕。真用得着，娘就把这把短刀给你，你带在上。”

“看不，这小伙还有这志向！”

“堂倒是细心，想得周到，有像你兴善叔。”

“他让我学你，上掖把短刀，谁也不敢欺负。”

青莲不答，灭油灯，上炕躺下，俯在月姑耳边说：“娘，你困了？”

“孩，你咋想起这些？不用怕，有娘在哩！”

青莲语气里带着羞涩和难堪，低声嗫嚅说：“娘，俺上……有血……”

“但愿如此。我只担心，他跟那福顺难学好……”

“堂比兴善叔胆大，他打弹弓可准呢，不用闭，抬手就打，能打中天上飞的小麻雀。他说，等他长大当个神枪手，去打鬼。”

“拖得回人，却拴不住他的心……”月姑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不想让女儿过早地知外面世界的黑暗和污浊，清纯的心灵遭受污染。母女俩相互依偎着，一时无话。

“娘，倘兴善叔找不到俺哥，俺就陪你去城里找他，拖也要把他拖回来。”

“娘，到底是谁送你的？俺七爷说是好土匪，我纳闷，好人还会当土匪吗？”。

月姑听见，忽然翻坐起，“孩，娘看看……”一边穿衣下炕，一边说：“甭怕，女人都是这样的，俺莲儿长大了……都怪我，以前没对你说起过，娘来教你……”

小油灯又一次熄灭了。青莲偎在月姑边，低低说：“娘，西吴家大院那炮楼快修完了，以后住鬼、皇协，俺真有些怕呢！”

忽然，青莲从月姑怀里挣扎起来，披衣下炕去。一会儿回屋，起桌上的油灯……听她“啊”地惊叫一声。

“那鬼、伪军坏得很，啥事都得……堂嘱咐俺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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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姑说：“有啥事？对娘说。”

“娘，反正，都是因为咱没亏心事，才有人帮忙！”

“等三年他才十八，那时他了成大人……都说‘树大自然直’，也许有理，再说俺哥聪明，心实诚……”

月姑已倒下歇了，朦胧问“莲儿，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