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娘咋都死了？”

青山正无所措，看那小女孩怯生生地望着他，一脸恐惧的神。

两个女孩吓得一抖，说：“这是俺家乡的戏，俺常唱哩！”

福顺和青山坐下，慢慢喝茶。来两个十三、四岁的女孩，长得倒是眉目清秀，只是满面菜，形容憔悴。两人来，大些的手中抱个月琴，小的手中拿竹板，向福顺和青山欠施礼，然后说：“不知两位先生喜听什么歌？”怯怯的低声，勉听得清。

喊她，只要在屋，我让她快些过来。”

小女孩神情凄然，中泛起泪。还是大女孩颤声说：“让日本人杀死的。”

屋门被推开，来一个镜的瘦，惊讶地看着福顺：“噢，庞班长……”这人正是的翻译官田连文。看这场面，连文退又觉不妥，只说：“这俩丫不懂事，咋惹得庞班长不兴呢？快，起来走吧，我送你们去见老板娘。”两个女孩慌忙爬起，跟着田翻译官了屋门。

福顺说：“有啥会不会的，我叫你咋着，你就乖乖的……”说着，嘴贴上女孩的脸，“先让哥亲亲，然后再……”回对青山，“别傻站着，玩那个小的，咱都了钱的，不玩白不玩！”

两人一个叫“凤鸣轩”的小客厅。老板娘推门来，不无惋惜说：“这后生来得不巧，青凤姑娘昨天喝得多些，肚不舒服，刚刚去医院看大夫了。有劳二位跑一趟。我就先叫俩小妹来，唱个小曲你们听……是南方过来的，都还小呢，不大会侍候客人，你俩是自家人，多担待些。”

一时哭声惊动了外边过往的客人，有人驻足倾听。

“苏州？好地方，怎跑到这里来？”

青山跑到窗前，恰好看见青凤坐一辆黑轿车，喇叭鸣响，车拐弯不见了。青山呆愣愣地望着窗外。

“你家是哪里？”

福顺余怒未消，说：“今儿碰上这俩丧门星，不是田翻译官说话，非厉害整治她们！这些婊，都是爬杆上枝，吃不吃的货，给她颜就老实了……不会陪？我啥都教会你哩！”

大女孩不敢再分辨。低低说：“大哥愿听啥歌哩？”

福顺说：“不用说，是给皇军作对吧，那还不挨洋刀？

福顺不耐烦，说：“只拣你们唱得好的，来一段听听。”

青山从门里瞧着外面，忽然说：“福顺哥，瞧这女……”

“爹娘死了，俺们被拐卖到这里的！”大女孩喃喃说着。

“离苏州不远。”

福顺说：“我刚说过吗，这些臭婊都是这人！这青凤有大树靠着，早把你青山小犊忘了……走，咱们找个地方赌两把，过几天再来跟她算账！”

福顺朝青山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板起脸骂：“这不是青凤吗！老鸨说她了门，她是躲着咱们哩！这会儿准又来了日本大官，要她去陪，不信你看，准有汽车在外面等她呢！”。

两个女孩对视一，小的便轻咳一声唱了起来，大女孩随手扯条凳坐下，抱着月琴弹奏。才唱两句，福顺便瞪起说：“不好听！这是啥调门，俺们听不懂！”

这时，大女孩从福顺怀里拼命挣脱来，福顺追上住，一掌打在脸上，女孩当即躺倒在地，鼻血……小女孩扑过去，大喊着，两人相拥呜呜哭起来。

福顺嘻嘻笑说：“不听了，过来，坐在我边，陪我玩玩吧！”一把扯过大些的女孩，拦腰抱起放在膝上。女孩却挣扎着叫起来：“大哥，俺还小呢，不会陪……等过两年大了，再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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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一惊，抬看看两个女孩，又看看福顺。福顺疑惑地一拍桌：“胡说哩！皇军啥时候杀过好人！莫非你爹娘是共产党？”

两个女孩吓得浑战栗，连声说：“不……不是，俺爹娘都是好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