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叹气，对青莲说，“明日老靳大夫来，我跟他说，送你去他那医院，跟小媛大夫学技术，打针、输、消毒，还有新兴的量血压测心，这些事，女孩比男人，你学会了，女人生病，更方便些……”说着站起，“莲儿，走，和你哥一块，陪我到你吴勤大爷家。我想详细问一问你哥上学的事。”。

月姑看看青莲，说：“也好。”青山朝妹妹个鬼脸，跟着月姑门走了。

“吴勤说……让你去念书？”月姑一下没明白，“这话从何说起？”

月姑竟觉得饿了，端起碗喝饭，对青莲说：“给我拿块粮，苞米饼，红薯，都拿来……这会儿想吃呢！”

青莲已把饭重新好，从厨房里端了来，听说这事，也兴得不得了，说：“让小鬼耽搁俺哥好几年了……啥人办的这学校，可真是为百姓了好事！”

月姑笑着说：“俺儿有疼娘的这心意就好，娘可不指望你当多大官、发多大财。这些年，没有了你爹，我拉扯你两个，吃苦受累习惯了……要的是，你能长成个正经人，些正经事，给你爹争气，甭忘了你爹在世怎样人，又是怎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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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蹦着着去了。青山偎到月姑边说：“娘，我念好书，当大官，挣大钱……俺可不想让你一辈吃这饼、红薯，只让你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活得悠闲自在……”

青莲过来收拾碗筷，抬对月姑说：“娘，你甭老是记挂俺上学的事，这世这么，再说，怕是不少学费呢，供俺哥一个也不容易……他念好书就行了。”

月姑心中一喜：“吴勤啥时告诉你……学校啥时开学？这是好事，俺早发愁你上不成学，耽搁一辈呢！”

“娘，娘，你甭生气，我不说这话了……有个好事，俺说了，你会兴的……”青山脸上现喜，“村长对俺说，让俺去上学念书！”

“吴勤说，于集刚成了中心小学，只是招生不多，咱村只让去一个，他说俺聪明，耽误了学业可惜，让俺跟你商量……”

青莲说:“娘，俺就不去了吧……等一会儿，兴善叔兴许会送亮过来呢。”

月姑放下饭碗，说：“我也想让青莲上学哩！兴许，念书比你还心灵……盼着吧，打跑鬼那一天，送俺莲儿去县城上女学堂……”

不赶向娘认个错，还尽说些不三不四的浑话！”站在一旁的青莲实在憋不住，抢白青山。

青山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回看见青莲正倚着门框神，就朝青莲笑笑说：“娘，青莲也想念书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