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痛快了半天，这才想起询问皇后的来历，不过问之前先又叹息一声，指着玉盏和铜壶慨：“夏日炎，百姓亦是难熬，朕为天下父母，却只顾着自己贪图痛快，唉，不该啊，实在不该。靡费太多，心中愧疚……”

“哈哈哈，痛快啊！”

旁边长孙看的有些担心，忍不住轻声：“您慢一，喝太急容易伤着胃。”

“朕是个穷皇帝啊！”

“臣妾没有猜，您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世民顿觉咙一凉，隐隐吞了底津。

长孙一手给他扇风，一手拿起巾给他汗，中却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又：“您是大唐天，喝杯冰怎么了？据臣妾所知，那些世家大族比您更会享受，人家喝的不是冰，而是直接拿冰块去镇酸梅汤，梅都是从江南用快运来，到达长安的时候连叶都还绿着。”

李世民却摇了摇，自责又：“天下哪里有这么多的份属应当？朕这个天其实也是凡民。观音婢你知么，要这一壶冰，靡费可是不浅啊，先要在冬天里储存寒冰，又要派人时时照看着地窖，天冷的时候敞开冻，天的时候盖裘，越过寒冬到盛夏，光足足大半年，耗费人力力之大，最少可养活数千民……”

长孙从桌上拿起一把扇，细心给丈夫轻轻扇风。

长孙一边帮丈夫汗，一边轻声解释：“冰镇一碗酸梅汤，至少要用三块冰，一冰就得两百钱，三冰就是六百文，再加上新鲜的江南梅，价值亦是不菲，臣妾曾让内务府试着过一回，发现一碗酸梅汤至少得用两贯钱，实在太靡费了，所以没舍得供给您。否则要是您喝上了瘾，臣妾的内务府可撑不住。”

长孙又白了丈夫一，故作生气：“一壶冰而已，竟也惹得您大发慨，莫非是嫌弃臣妾来此生事，所以您故意用那民间指桑骂槐的手段指责我？”

李世民愣了一愣，连忙：“朕可没这个意思，观音婢你不要猜！”

李世民怒哼了一声，咬牙愤怒：“今日在朝堂之上，朕和世家的大臣们吵了一架，朕让他们钱粮赈济灾民，结果一个两个全都在哭穷。可是他们喝一碗冰镇酸梅汤得用多少钱？一算最少也得几百文。”

“几百文哪里够？”

“好啊，观音婢，你来的可太好啦。”

李世民苦笑一声，目光瞥向长孙略显泛旧的裙角，又：“你也是个穷皇后。”

冰，皇后拿来的是冰。

忽然神变得一狠，目光森然：“那些世家，真是该杀。明明的油，偏却一不，朕很想杀一两家试试，看能不能充盈一下府库……”

李世民想也不想站起来，夺过玉盏仰一气喝下，喝完还不觉过瘾，夺过铜壶又给自己倒了两次，然而还是不过瘾，最后直接把嘴对着铜壶，咕咚咕咚一阵儿猛。

李世民哪皇后的担心，大笑两声又是一通狂饮，然后直接把衣襟拽开，汗漉漉的密，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哈哈大笑，连连说：“痛快，这才叫痛快。”

此是盛夏，闷难当，但是也正因为天气炎，所以冰才会冒丝丝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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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是人，是人就会，这一通冰痛饮下来，李世民觉得就算给他个神仙他也不想换。

长孙白了丈夫一，轻声：“您是堂堂大唐天，喝冰乃是份属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