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好人！东山没有一个好人……”李飞猛地挣开他，作势起要逃，被几个警察猛地上前压住，他嘴里神经质地叨咕着，困兽犹斗拼命挣扎间肩上伤血得更加骇人，他的不信任写在脸上，直勾勾地瞪着蔡永，红血丝爬了满，圈通红通红的，看上去格外倔又可怜地指控蔡永，“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手上从兄弟里来的血还是的，可他兄弟的已经逐渐变冷了。

“宋杨，你醒醒，宋杨！你给我醒醒！你他妈给我醒醒！！宋杨！！！”

宋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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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撕了宋杨嘴上的胶带，看着他嘴角有血缓慢落下来，李飞一声比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到后来嗓已经破音了，尖锐中透着诡异的沙哑，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喊，宋杨也不会再给他一丝半的回应了。

彼时刚小心谨慎摸来的警员们还不知宋杨的情况，只看他低着浑是血坐在椅上，当即有人招呼同伴，“有警员中枪，快叫救护车！”

直到市局禁毒大队的队长、李飞宋杨的上司蔡永接到举报消息带着人一路赶过来，看见这一幕。

再也回不来了……

染着血的地上，连嘴都已经没了血的年轻警员看着他的队长，他嘴里糊着血，一白牙上沾着骇人的血丝，却森森地指控般冷笑，“不然你们为什么来这儿？宋杨来这里只告诉了我，你们是怎么知的，怎么知的！”

男人爬起来试图夺枪，李飞别无选择跟他厮打在一起——那本已经是毫无章法的缠斗了，全看谁的力气更大，谁能撑得更久，缠了一阵，那男人渐渐不再是李飞对手，一声沉闷枪响，弹从男人脑门打穿了后脑，大量血染红土地，已经杀红的李飞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已经死了的男人，神经质地举着枪朝他击，直到枪膛里的弹打了个净，手机铃声从不远绑在上的那尸上响起，李飞呆呆地望着前这一切，才猛地狠狠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扑到已经死透了的宋杨跟前，伸手徒劳地试图堵住还在从他膛的弹孔里汩汩来的血……

“半小时前我们接到有人用一次的手机卡号向110报警，说南井村蔡启荣和蔡启超兄弟俩开的那个养场里有毒品易，”蔡永迎着李飞的视线不避不让，也地盯着他，仿佛在警告、在确认、在疑问地一字一顿，“报警人还声称——你，李飞，涉毒，杀警。”

bsp;他简直就是不不顾不计后果，疯似的从那两个壮汉手里挣脱来，满脑都是给宋杨报仇的念，迎着枪竟然不躲不避地飞扑向那个杀害他兄弟的凶手。猝然间弹膛，他本能地一侧，弹打在肩膀的冲力惯竟然没能让他停顿一瞬或者后退一步，他速度不减，侧躲弹的同时弯腰顺手捞起地上半块灰砖，纵飞跃而起，一砖悍然拍在了凶手的脑袋上！

“宋杨……宋杨！！”

那男人痛叫一声，手枪掉落，被李飞就地打躲开壮汉攻击的同时一把抓住，他枪法在队里是有名的好，这会儿生死攸关，再没什么要克制着尽量不打枪的念，抬手就是净利落的两枪，甚至不用瞄准，全凭手打去，那两名壮汉还没扑上来，就已经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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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永和警员们朝着李飞和宋杨跑过来，众人慌而不地检查宋杨的情况，又有人去搬李飞。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李飞从半昏迷中猛地醒神突然爆发，他睛都睁不开了，还凶悍地抡圆了拳往抓他肩膀的那人上打，蔡永猛地侧躲开，扳着他肩膀大声喊他，试图让他清醒一，“李飞！看清楚了，是我！”

死在他面前。

蔡永悲痛不忍的面中透着古怪，闻言又莫名其妙地皱着眉，“李飞……”

他疯了似的大喊大叫，全然不怕再把谁引来，也不知自己肩上枪伤疼不疼，伤到什么地步，有没有打到动脉，他就像个受了刺激的疯，晃着宋杨想让他醒过来。可他怎么都晃不醒，直到他自己失血过多倒在地上，发狂似的喊叫才戛然而止。外面飞狗，警笛蜂鸣，似乎都跟他再没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