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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时候游戏里传来一声“shutdown”，李飞挑

李飞也不置可否，继续自顾自地打他的游戏。他手里有个营生不觉得，但被铐着双手禁锢在审讯椅跟金属小桌板之间的林胜文可没那么好熬，他睁睁地看着时间上又要过一个小时了，简直忍无可忍，声如洪钟地吼他，“你到底还问不问？不问还不把我放了！”

但好歹宋杨的拳没真的砸下来。

这会儿看着再过俩小时天都亮了，林胜文熬了一宿，困得不行，昏脑涨，再加上长久坐在凳上还有腰酸背疼。他瞧着在村里林耀东让警察把自己带走时候的态度，也不知自己全须全尾从这里去的把握有多大，这会儿撑着气场，梗着脖厉内荏地吼，“信不信，明天一早我就能去？”

这还不算，一个警察，窝在椅上没正形儿地一只脚甚至蜷起来蹬在了桌沿上，一脸比他这个嫌疑人都吊儿郎当的样，林胜文等了半天，越等越不耐，听着那七八糟吵闹不休的游戏背景音更加烦躁，忍了又忍，终于在墙上挂钟时针已经快要走到“3”的时候忍无可忍了，“别摆那个样，你还问不问了？”

李飞也不抬，一边手速飞快地戳着手机屏幕打游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随问他，“问你会说吗？”

李飞把宋杨劝走，说事情给他，但实际上，从宋杨走这间讯问室开始，李飞连看都没看林胜文一。

李飞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宋杨，指了指旁边的摄像机，“歇会儿，跟这人你置什么气？饿了，你去看看街对面那家号称24小时营业的粉还开着吗？开着就买回来，别让盘锦的同志跟着我们挨饿。这儿给我。”

他的关注都在他的手机游戏上，手机没静音他也没耳机，游戏打斗的音里一会儿是什么“triplekill”之类的外语，一会儿又是什么“敬请吩咐妲己，主人”，要不是叮咯咙咚呛的打斗音效太明显了，林胜文甚至都要以为他在对着执法记录仪玩什么让人血脉贲张的不雅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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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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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就没见过警察对着执法记录仪还敢抡拳动手的！

林胜文咬咬牙，“打赌敢不敢？”他说着，用极短的时间犹豫了一瞬，接着就仿佛下定决心，咬了咬牙，朝着摄像机扬扬下，十足挑衅的语气问李飞：“你敢不敢先把那玩意给关了？”

林胜文懒洋洋地任他拎着，不躲不避，更没有半惧地迎着他几乎在火的视线看了回去，“说你怎么了？你就是没息啊。”一边说，还一边无赖地把脑袋往宋杨前凑，“什么？要打人啊，打啊，打！老实告诉你，我还就希望你们打我，打一下试试？”他慢悠悠地笑起来，声音很轻，满怀恶意，“告死你。”

李飞轻声冷笑，“吧。”

“放你？”李飞眉都懒得动一下，声音很悠闲，“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胜文冷哼，“我没什么可说的。”

什么都能说，就是不能说他搞不定陈珂，事情扯上陈珂，宋杨平时办案不带个人情的冷静就通通灰飞烟灭，陈珂就是他的那肋，在血里，又疼又甜，他拿血养着护着跟她的情，绝容不了外人来说三四。林胜文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戳了宋杨的逆鳞，看着他霎时怒火中烧的样，几乎就完全失控了，举着拳就要往自己脸上揍，林胜文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