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鬼走到何瑞龙面前满酒气地：“你这件外不错，很贵吧？脱下来吧……不然可惜了……”

“我也没有办法。赖恩被抓，何瑞龙被抓，销货方没有了，中间环节也断了，经营多年的市场没了，这次我们能断尾自救，已经是老天保佑。”电话那端刘浩宇的声音传来，语气无奈烦闷至极。

但是如果没钱……

刘浩宇不是第一次跟林耀东办事，他太知里面的厉害了，短暂的沉默后，连声音也了下来，“好了，我会尽快找新的买家，你稍安勿躁。”

第二天，因为找不到更多证据指控赖恩贩毒，被保释的赖恩从警局来，眯看着外面的光，拥抱亲吻着来迎接他的老婆孩，看上去惊魂未定劫后余生一般。

其实李飞猜的没错，塔寨是个毒窝，林耀东是这个窝里掌控一切的主人，可惜，他没有证据。

佛殿里如今长明灯常年不休，连香火也旺了起来。男人也刚给佛像添了新香油，从殿里来，站在平台边上，看着晨光微熹时显得格外安宁静谧的村，他心里有仿若王者俯瞰城池与臣民的觉，为掌控着他们的命运、让他们对自己臣服敬畏、因自己幸福喜乐而到骄傲和欣。

后来林耀东发达了回到村里来，带着塔寨人发家致富，他自己掏钱翻修了佛殿，给佛像贴了金，门前一大片山路都清理来推平了，边缘筑起围栏，在这边修了一个观景平台。

东山塔寨，村外围，沿着从村里一路延伸来的小路往上走，半山腰上有座祖辈留下来的老寺庙。

打话去的电话接通了，男人一手撑在栏杆上，一手拿着手机，脸上表情很恬淡，声音却很冷，“我的钱呢？”

其实说寺庙也不够确切，因为地方实在不大，就一间供着佛像的屋，前面连个围墙院也没有，周彩绘已经饱经风霜俯视的斑驳佛像正面对着塔寨村，功能勉能说是佛殿的小破屋里面单薄的木门一关上就黑漆漆的，供香的香炉里都铺满尘土，从来冷冷清清。

男人知他说的是事实，货被抄，非他们任何人所愿，他沉默半晌，平淡的声音告诉对方，“我手里还有货。”

那就鱼死网破，从上至下从到尾，谁都别想好过。

“我告诉你，我脚下的塔寨是个火药桶。”男人语调始终很淡漠，听不威胁，却让人心里发冷，“暂时没有爆炸是因为钱。有钱挣的时候，一好百好，没钱挣的时候，一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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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对视一番，见一时半刻也问不什么，为防两人串供，分别将两人带两个监室暂时关押起来。

就在正对面的监室里，天主教徒赖恩则不动声地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何瑞龙凉透了，警察着急忙慌地冲来将人抬了去，赖恩才慢慢走回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

何瑞龙见那酒鬼伸手来要扒自己的衣服，不由反抗起来，两人因为抢夺外动起手来，忽然之间，那酒鬼中闪过一戾，掌中翻一片泛着白光的刀片划开了何瑞龙的颈动脉，鲜血瞬间溅而，何瑞龙来不及有更多的反应就倒在了地上，他的睛很快由不可思议到失去神采，他的衣服上满了鲜血，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血人，而那个酒鬼用挡着何瑞龙，嘴里犹在喃喃自语：“这么好的外，我早就说了让你脱下来，现在可惜了……”

“先避一避吧，”电话那边，刘浩宇拒绝，“风声闹的这么响，一时半会我到哪里找那么大的市场？”

一阵山风忽起，凉飕飕地迎面来，拂起男人额前的细碎的短发，他慢慢抬，看了看大亮起来的天，浅茶的镜片下，一双睛冰冰凉凉的——那人赫然竟是林耀东！

塔寨是林耀东的塔寨，里面都是他林氏的人，虽不至于固若金汤，但只要他在这里、钱在这里，外人想随随便便闯来击破，是不可能的。

何瑞龙所在的监室内，一同被收监的还有一个白人男，这个男一酒气，邋邋遢遢，一副喝多了的模样，他见屋中又多了个人，便看着何瑞龙一个劲儿地笑着。何瑞龙面有些凝重地径直走到床上坐下，对着离自己越走越近的酒鬼：“离我远！”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到整个塔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