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波再次沉默片刻，：“记得。”

老板提的这百分之二十还给他留下了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想到这个手竟然还主动调低了价格，立刻：“成！”

云波在李维民的示意下正襟危坐，还把帽摆放端正，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局促和正经了。

林胜武放下球杆，跟着老板来到僻静，老板试探地打听：“兄弟平时在哪儿打球？”

“您说得没错，我知我的使命，可……可您看看我们的警们，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就不说了，每天面临的生命危险还有利益诱惑也不说了，他们为了上的警徽，付的代价与委屈是无条件的、心甘情愿的也不说了，可……可我看着他们拿着微薄的工资，安着家人，只求心安理得地当一名警察的时候，我……我心里过不去……过不去，师父！东山市公安局不仅仅只是缉毒，方方面面的工作……都需要平衡。

云波笑了笑：“您不也在？师父，我想跟您谈谈。”

李维民看他，便继续：“东山地区一定是制毒的重灾区。我告诉过你，不要仅仅给我扫一堆面儿上的喽啰，沉下心来，有耐心地经营！时间、用心智，三五年彻底铲除源！我说了，不要天天一碗紫菜汤，我要炖了三天、熬了五天的靓汤！！……你呢？！三年时间，这个嘉奖那个表彰，一个不少！可成效呢？真正的大批量的制毒窝你端了几个？！”李维民说得越来越激动，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敲着桌声：“几个？！回答我！三年的时间，云波，我给了你三年的时间……你还给了我什么？！毒越扫越多，毒情越扫越严重，毒贩越藏越！现在居然公然杀害警察、栽赃警察，证据链得天衣无！我对你的信任，你用了三年的时间就这样回报我？！……说话？！”

老板，又问：“兄弟驻场什么价？百分之二十的提成，怎么样？”

“佛山。”

李维民一开始默默听着，突然伸手打断了云波的话，开：“你还记得来东山前，我跟你说的话么？”

李维民掀起看了看云波：“所以，你是来检讨的？”

云波走屋来垂手而立，看着李维民将门关上，突然开：“对不起，师父。”

李维民开完会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正准备走，下意识地抬一看，云波正站在门，他有些诧异：“你还没有走？”

李维民见状，目光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云波在师父的目光下有些艰难地开：“三年前，一桶提炼好的50公斤重的制毒原料，售价200万到220万，能制二十条一公斤分量的冰毒。每条25万，就是500万，扣除师傅的工钱十几万，药品添加剂五万，人工和电费三四万——三个礼拜，净赚200万，在东山，毒品生意的门槛很低。亲戚里有人在毒，就会提供学习的机会。跟着一年，你想单，亲戚还提供启动资金。很多不直接制毒的家也都间接地提供资金。基本都是以宗族为单位，限定在一个宗族里。打掉河前村制毒团伙后，我去过调研，一个七十多岁打扫祠堂的老人对我说，他也想跟他们毒发财，求了好几次，人家不用他——”

云波目光哀切地将自己的难都倒了来：“请求您让我回到您的边吧。我现在宁可在您手下当着禁毒科长，那样……净、纯粹。我可以只面对案件、罪犯，而不是……人情。

云波在李维民的问下痛苦地闭上了睛，片刻后，他取一份报告到李维民面前，李维民接了过来低一看，竟然是云波的辞职书，他皱眉盯着李云波：“这是什么意思？！”

李维民听了云波的话，心中默然片刻，突然拿起那份辞职报告，把它撕碎，然后看着云波：“云波！先不说别的！先说这份辞职报告！……你是英模！”云波听到“英模”二字，稍稍愣住，他盯着李维民，李维民接着说：“你是英模！这就是一个英模面对困难的态度吗？！……你给我看的就是这退却的态度吗？！”

“是！我明知扫扫面上的灰尘容易，但上又会蒙上灰尘，可我必须得扫，每天得扫！得来的嘉奖、荣誉是一定要争取的！是，我可以沉下心，耐住寂寞，甚至牺牲荣誉，只为三五年抓源。可……可万一我没抓呢？或者只抓了一分呢？！我……我怎么对得起我的东山市公安局四百多名警以及他们家的信任与付！怎么对得起他们三五年的日辛夜苦？！”

云波没有说话，只是，李维民便伸手示意他坐下，主动：“检讨什么？”

李维民，示意他来后说：“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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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胜武乎意料的痛快，直接：“百分之十五就行，但是时间要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