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不知李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指望不上他，只好又耐着下声音来接着劝：“伍仔，伯对你那么好，救了你，把你当儿养，你也得为他事吧？”

“但是我们这毒品买卖的人，打打杀杀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我洗了半天的脸，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直到大虾打完电话走过来，我才没事儿人似的关了龙。大虾让我记住那天晚上我跟他从来没见过，我也没来过‘甜’——这当然好，我也不想搅这趟人命官司的浑里，就连忙，后来大虾就先去了。

李飞最后那几句话都是戳着伍仔的要害说来的，伍仔看着这个被伯信任的、和自己境类似的警察，半晌后，终于开了：“去年，在东山的‘甜’夜总会里……我能记得清楚，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虾’。

“他满意的，把货钱给我，我刚把钱收好，他电话就响了。我知这行的规矩，也不想知太多，但他不开门，我也不敢随便去，就跑到旁边把龙开到最大，捧着洗脸上汗，虽然声很大，但还是能隐约听见一些他小声讲电话的内容——他说什么‘你放心吧哥，我会办得天衣无的，警察绝对查不来’……这我才知，原来他刚才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准备用冰杀人。 [page]

因为扯上人命而压抑的气氛中，雯再次确认，“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很多时候，心理上的认同很重要。

支够吗？我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就伸仰脖地跟我了个死翘翘的样……我当时以为他只是逗着玩儿，所以还跟着贫了一句，说死不死得分人，向他那样的得用三支。

吕远继续说：“我行好几年了，从来不向警察告密，今天是看在伯的面上告诉你们

“我在卫生间里缓了缓神，没想到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大鹏从大虾的包间里跑来……林大鹏总是找我买麻古，所以我认得他。当时大虾不让他走，林大鹏自己也有犹豫，跟大虾说他没碰过冰，怕那东西太厉害。后来大虾一通游说，他到底还是同意了，我这才知，大虾要杀的人竟然是他……

有那么一段时间，吕远说完话半天，桌上始终没人再开。

“你‘知那觉’？！”伍仔这回真笑了来，“哎呦，大哥，你这路太明显了吧。”

“那天麻让我过去给大虾送趟货，‘甜’楼上的卫生间里，大虾把里面的人都赶走了，把门也反锁上，我就把带过来的一袋冰毒和两个针还有其他工都给了他。大虾当时拿着针问我两

雯要把伍仔也铐起来的要求。李飞跟伍仔喝了两杯酒，倒是伍仔耗不住了，先开了，“伯去找过你……所以我也知，你们为什么找我。”

“伍仔，”李飞忽然打断他，“你很久没被人这样过了吧？我知那觉，有时候很烦，有时候，又觉得有人关心其实好的。”

冯立正在喝，听到吕远说了实话，吓得被呛得连连咳嗽。

吕远看向他，“我今天没毒。”

伍仔嗤笑，“缉毒警还抓杀人凶手呢？这是刑侦大队的事，蒙不了我。”

雯给冯立这个右手被铐的倒霉鬼拿了个串，直截了当地问伍仔：“告诉我们林大鹏死的那天的所有细节——我知，你不想告诉伯真相是为了他好，你怕伯找凶手去拼命。但是你也要知，抓凶手不是伯的工作，而是警察的工作——我们的工作。”

雯被噎了一下，但为了这事儿追到惠州来的李飞这会儿却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伍仔看，也不知究竟在琢磨什么。

“老实说，我不是个好闲事的人，更不敢大虾的事，所以只当是没看见地跟他们肩而过。第二天，我就在新闻上看见，林大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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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仔说着，唏嘘而嘲讽地嗤笑了一声，“林大鹏死得毫无悬念……那天晚上麻让我送过去的是‘一手钻石级的猪’——这个叫法是我们之间的暗语，翻译过来，就是五克纯度最的冰毒。这个量的冰，一次注的话，能让一只老毒虫毫无悬念地丧命，而对付林大鹏这平时只会小打小闹过过瘾的——其实一针就够了。”

“我妈在我八个月大的时候就死了，接着我爸扔下我不知去哪了，三年前我去民政局给他申报了死亡。”这么多年来，李飞虽然不避讳父母的事情，但也从不会主动跟谁提起自己的世，那毕竟是在心底生发芽、随着年龄一起逐渐成长的一楔，这次为了让吕远开，也算是下了血本了。“所以我知那觉。如果真的像你表现的那么讨厌伯，你本就不会告诉他林大鹏是被人谋杀的事。”他声音很淡，听不悲喜，看着从一脸夸张嘲讽到满脸呆滞不敢置信的伍仔，“——说吧，林大鹏到底是怎么死的？”

伍仔别过，故作不屑地冷笑，“谁稀罕他对我好，我又没要他对我好，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