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见他还不肯下定决心，只能轻叹气，“如果实在没有锦妙计，我就只好下下策喽。”

林耀东转过，他那边的鱼竿下，正翻腾着剧烈的。他隐隐扬起笑容，“这么劲爆的料，早爆了，说不定李维民就来不了东山了。还是顾念师徒旧情啊。大丈夫行事，可不能情用事。李飞你不让我动我理解——他救过你的命，可是李维民跟咱们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了，还不放大招，不是自寻死路吗？”

想到自己的妻，想到她背后那密密麻麻的弹孔，想到她为自己承受着的痛苦，云波狠狠闭上，他咬咬牙，把心一横，“李维民老婆的弟弟是广州税务局的一个长，叫张自。张自跟税务局里的下属搞在一起，那女的叫顾言。三年前的一天，张自来找我帮忙，说他正准备和情人分手，和老婆好好过日。但顾言威胁他，说手里握有张自贪污的证据，如果分手就去纪委告张自……”

林耀东收鱼线，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鱼竿，用力扬起！细长的鱼线钓着一条鱼离开面，鱼在甲板上不停地拍打，鱼嘴开开合合。林耀东将鱼扔了鱼箱，心情很不错，“我倒想看看李维民怎么接这个招。”

云波探手将海洛因接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鱼箱里，神情复杂。他就这样被拴住，仿若是即将上钩的鱼，被鱼钩钩死，再无任何逃脱的可能。他的里挣扎一闪而过，最后的良知在脑里叫嚣。

“他不知详情。只要顾言不说我来，事情就完全可控。光凭张自一人的证词不足以让我卷去，因为他本不知我和顾言的……易。查顾言的底，那女人上并不净，她也在几家企业拿钱。”

林耀东兴趣地回看他，云波继续说：“这事我了手，找顾言谈了话，把她压下来了。李维民并不知这件事，张自贪污的数目不小，有三百多万。你们找到顾言，拿钱砸她，我相信用钱能撬开这女人的嘴。然后你可以利用这件事文章，最后告到省纪委，中央纪委。再用上你在上层的关系，说不定能让李维民离开东山。但有一——不能让顾言说我来。”

“张自知你力了么？”

“自救啊。你是堂堂公安局副局长，有那么多资源和人脉可用。我盼着你给我拿个锦妙计来。”林耀东调整好鱼线，微微坐直，看了看还算不错的天气，自鱼箱里拿一包海洛因，“这是孝敬局长夫人的。这也不是我生产来的，我也得从上买。我这个位也不好坐，要照顾到四面八方的人情关系。”

下下策是什么，无非就是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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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自己鱼竿之下的面，面无表情，“这不是我说了算的。陈光荣死了，可李维民的调查越来越，上就要查到我上了！”

云波没有说话，他那边的鱼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没有鱼会上钩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