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怎么知的？”陈文泽的嘴翕动，云波给人的觉始终是很刚的那，有什么事儿从来正面死磕，他没想到云波肚里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会把一切捋得比他更透彻明白。

陈文泽面如土，云波却轻笑：“陈市长，你不会真的认为林耀东在香港是靠票和房产挣上亿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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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万，有一半是你的。”陈光荣的话让陈文泽至今都忘不了。虽然没有人说明，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了林耀东的勾当。

云波说着耸耸肩，“我是缉毒警。我审过九个大毒枭。我从他们上得的结论是：人一旦挣过毒品的钱，就不可能罢手，这跟毒上瘾是一样的理。因为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太快了。”

林耀东在香港风生起，却突然要回塔寨一个村支书，陈文泽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心中忐忑，却又无法拒绝。直到陈光荣提着那个装满现金的纸箱到自己家里，他才有些明白，自己已经被林耀东绑在一起了。

不知自己的座椅底下就放着一只火药桶？你能不知中央对禁毒的力度有多大？你能不知林耀东在东山的事总有败的一天？”

他说着，在陈文泽的视线中站起，“陈市长，像林耀东这人，是谁都不会信任的，包括你。你弟弟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希望我的话你都听去了。”

“陈市长，你也看扁我云波了。”云波嗤笑一声，抬起，他声音里有一骄傲，却夹杂着更多的懊恼和痛恨，“我是广东资的缉毒警。要不是我和我老婆被他拿住了把柄，我和他，是誓不两立的。”

半晌后，陈文泽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谢谢你的开诚布公，但也未免有杞人忧天了。都说李维民厉害，但他还不是被走了吗？”

云波不动声地看着陈文泽，慢慢地给自己的这番话加码，“林耀东是一条成的老海鱼。几个老渔夫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不像一般的毒枭那样只看上前一单一单的利。他的野心是想在东山打造一个制贩毒的王国。为了这个王国的安全，他需要为自己编织一金光闪闪的光环。”

云波走过去替他打开办公室的门，陈文泽匆匆走了去。走廊里，陈文泽走得有些心不在焉——云波说的跟实际情况相差无几，八年之前的圳，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消失了二十四年的林耀东会再次现在自己面前。

轰隆隆一惊雷振聋发聩地响在耳边，激得陈文泽瞳孔猛缩了一下——“我得走了，”他心情复杂地看了表，“咱们聊得太长了。”

陈文泽的太了几下，云波就算原本心里没底，看他的反应也已经有了清楚的答案，“我敢保证，林耀东的第一桶金就是靠毒品挣来的。”

六百公斤毒品，换了六百万人民币。他没要那钱，可即便如此，他上“林耀东”的标签，这辈是撕不掉了……林耀东拉了他的弟弟下，砍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太不了解李维民了。”云波十分笃定地摇，脸上倏地多了些寒沉冷的意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告诉陈文泽，“他只要有翻的一天，就不会放过林耀东，因为他惦记上塔寨了。所以你跟林耀东说，去了，就别让他直着腰来。不然……”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压城的乌云正在酝酿的一场暴雨，缓缓地回看陈文泽，脸如同这天一样难看，“他会把东山搅得天翻地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