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幽幽地冷笑，“那林书记，咱俩的帐，今天算算？”

林耀东转踱步，林灿心领神会地举起枪指着赵嘉良，赵嘉良睛也没眨一下，林耀东再次转的时候睛却已经充血了，“那我整个塔寨的帐怎么算？！我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塔寨！怎么算？！你告诉我？！怎么算！！！”

在面前正好截住了要去毁账本的林耀华的李飞，拿枪抵着林耀华的脑袋，从门来，冷然看着拿枪指着他爸的人，“当然是一起算！”

让人没想到的是，林灿不仅没有放下枪，反而上前一步，以同样的姿势控制住赵嘉良，并结结实实地把枪抵在了赵嘉良的上，他这动作，连他亲爹林耀华都没想到，他有慌，几不可查地颤抖起来，“阿灿，李警官，别冲动，有什么话我们先商量……大哥……”

林耀东不看林耀华，死死盯着李飞，林耀华见林耀东不说话，彻底慌了，“大哥……你说句话！阿灿……阿灿！把枪放下！”

林灿却像是没听见林耀华的话，狰狞地瞪着睛咬牙切齿，“李飞，我们人多，你就一个人……有本事你就把我爸打死，我们一起开枪，一命换一命，没本事，你就松开我爸！”

李飞慢慢眯起，手更地勾在了扳机上面，“你开枪试试！”

“我赌你不敢开枪——但我敢。”林灿冷然而疯狂，大批警察堵在了家门，林灿知不好他们塔寨林氏今天谁都没有好下场，那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拉一个垫背的更好！林灿狞笑，已然疯了似的，竟然不顾林耀华死活，“……爸，对不起，但他们毁了塔寨！”

他说着，竟然真的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在林灿手里的赵嘉良脸上半惧都没有，他就是看着李飞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遗憾和不舍，片刻后，却豁达地笑了一声，微微仰着，仿佛林灿枪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悍然地对李飞喊：“仔！别怕！记得给我和你妈上香！”

哪可能不怕？

李飞对敌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拿不准林灿那疯是不是真的敢开枪，但他的确是真的不敢。

……他没有哪个定力，敢拿他爸的命来赌。

他犹豫着，试探着也慢慢拉动枪栓，他试图在林灿脸上看一心虚或者戏的端倪来，然而让他的心不断下沉的是，林灿从始至终睛里竟然没有半犹豫！

剑弩张针锋相对间，林灿野兽一样盯着他，“李飞，我数三个数，数完我就开枪！”

李飞没有回答，睛死死盯着林灿手里的枪，而与此同时，林灿竟然真的开始倒数——

“一……！”

李飞握枪的手攥得更了。

林灿扣着赵嘉良的手也更了，“二……！”

汗从李飞的额下，林灿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开始慢慢使劲，李飞的视线从林灿的手移到林灿的脸，在他准备数三的时候，心理防线崩溃，他沮丧地放下了枪，松开控制林耀华的手。

……他看来了，如果他不放，林灿真的会开枪。

林灿能舍下林耀华，但他不能放弃赵嘉良！

李飞松开桎梏，此刻也看儿意图的林耀华不敢置信地颓然一坐在了地上，同样松了气的林灿枪下，赵嘉良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