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有一刻的悬空。

生而就有的心悸之症，大夫预言，活不过二十岁。

现在那个时限已过。

其实这次重回西楚之后，秦菁心里的某个角落一直都盘旋着一缕冰冷的风，她不敢去问，也刻意回避不让自己去想起莫如风，因为——

不想去亲自证实那个可怕的预言。

楚奕并没有停的太久，语气很快又恢复平静，又再开，“那段时间，她殚竭虑，一心都想医好如风的病，再加上还要防范追查上来的叶珊，就实在没有力把我们两个都带在边抚养，后来便让舅舅暗中送走了我。她只活到二十九岁，在我七岁那年就去了，那七年，我只见过她三面，我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叶的死祭是在初冬，秦菁突然记得他们七岁那年发生的事了。

那一年夏天去行避暑她和楚奕初遇，后来皇帝的銮驾回她没有走，一直和他玩在一起，后来初冬的时候白夫人说代他回乡省亲，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而等他回来，曾经很是情绪低落了一阵，甚至大雪天一个人了其庐山。

大雪封山，她带着人和白夫人一起满世界的找他，最后从山里一步一步半背半抱的把染风寒烧不退的他给拖了来。

现在才恍然明白，他那段时间的反常是因为亲生母亲离世。

而秦菁不知的是，这也就是在那一次，当她用瘦弱的肩膀将他从冰天雪地里带来的时候，楚奕便将她牢牢的刻了心里。

“我不怨恨她，她也从来不叫我和如风去恨任何人，在这一上，她当之无愧，的确是个豁达的女。她从来没有要求我，因为她的不而去否定我父皇的存在，也尽量说服如风，不让他因为那样的世去毁了自己平和的心境。在这一上，我觉得如风很像她，如果是我，我便定然是不会让叶珊那样的亲生母亲得到善终。只是终究——”往事历历，楚奕看似说的漫不经心，“她的最后七年尽数给了如风，如风心里便一直都有心结，觉得那是他抢了我的，亏欠我的。所以虽然他放弃了他自己，终于还是自甘的卷这巍巍皇城铁血垒的谋诡计中，不遗余力的为我铺路。”

两个人默默相依，彼此都不再说话。

而关于莫如风的事，也都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

秦菁伏在楚奕前，手指随意的顺着他袍上的纹有一下没一下的着，等到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才又突然想起了正事，敛了眸光：“对了，你不是说皇贵妃离以后楚皇陛下就不后了吗？那么广泰——”

虽是这样问着，她心里却已经有七分明白广泰公主之所以自幼不得帝的原因。

楚奕苦涩一笑，“是，你猜的没错，广泰的母妃就是因为设计父皇得了一夜的幸而被废弃，后来连带着广泰也不受待见，几乎没有人能够想到父皇在这件事上的定和决绝，可他就是这般了，当时母亲在时，他都不曾为她放弃三六院红粉佳人，却在她离以后了苦行僧，有时候我也觉得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曾得到就无所谓失去，也许正是因为曾经得到，在失去之后才会更加怀恋曾经拥有过的可贵吧。”秦菁的心里倒像是有几分明白，她笑笑，撑着爬起来，拈了一缕发丝去搔楚奕的睫，“这么说吧，就譬如你我，如果当初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一起也便罢了，可是现在，如果——”

楚奕的脸瞬时一变，敛眉一把抬手掩住她的，沉声，“别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