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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5/10)

不会因为他们是骨相连的母而有任何的变更。

这仇,是世仇,是三百年前血遍地留下的诅咒,不岁月如何变迁,不容更改,不可置疑。

晏英用一近乎淡漠的语气在陈述这件事关生死存亡,天下归属的大事。

床帐之下,回应他的,依旧是付太后持续不断的沉默。

时间在滴滴的逝,似乎无尽的缓慢又漫长,慢到里的血都仿佛逐渐凝结,在淌中慢慢封冻起来。

似乎是很快,又似乎是过了很久,终于沉寂的气氛里传来女似是自嘲的一声轻哂。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的?”付太后问,语气平和而安宁,没有事态败之后的恐慌,也没有被人玩掌之间的愤怒。

那声音语气,都和惯常时候的她一样,辱不惊,清肃贵。

“这世上可以有源于血脉而生的,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晏英抿抿,语气轻松莞尔一笑,“母后你蕙质兰心,冠绝天下,朕承你血脉,总也不会蠢到哪里去不是吗?”

这个时候,他并不试图唤醒付太后骨里存留的那的那一线亲情,因为知不可能。

这个女人的整个生命都早早的为了一个使命而消耗,从来就没有心也没有情。

所以对付太后,这个最不摆谱的少年皇帝晏英,总是自称为“朕”,以此来划开彼此之前楚河汉界的距离。

“你有准备也好!”付太后淡淡说,听不丝毫情的起伏变化。

晏英沉默下去,不再言语,殿中气氛陷死一般的沉寂。

又过一会儿,外殿隐约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随即是不很分明的气声,和杂无章的议论声。

晏英静坐不动,片刻之后,毕祥文抱着拂尘轻手轻脚的来在屏风另一侧站定,“陛下,才有事禀报!”

他这么说,便是想请晏英去,借以避开付太后了。

晏英却假装不懂,只就短促的吐一个字:“说!”

“是——”毕祥文左右为难的迟疑片刻,然后才咬牙开,“外刚刚传来消息,说是国舅大人听闻太后娘娘遇刺,盛怒之下带了人来,要搜拿刺客,此时——正在西云门候旨意。”

说是付厉染要捉拿刺客,其实就是他带了人来要闯

说他在西云门外候旨,不过就是在等晏英先一个表态。

说的再怎么婉转,也改变不了此时付厉染挥兵京,围困皇意图的真相。

“知了,朕上就来。”晏英一笑,冷静的吩咐,“去跟众人大人们通传一声,让他们准备一下,一起随朕去西云门迎小舅舅。”

“是,皇上!”毕祥文大气不敢的应着,又再小心谨慎的退了去。

听见他走,晏英也抖平了袍,临走前,他终于第一次回面对面看了付太后一,微微笑,“是母后你一手安排给朕的宿命,今天是时候个了结了。”

言罢,也不等付太后反应,一撩袍角,绕开那扇屏风大步走了去。

跟着外殿传来一阵喧嚣的争论声,再不多时,人声渐渐泯灭,应该是百官跟着晏英一并离开去理付厉染的事情。

付太后仰躺在宽大的牙床上,睁看着鹅黄幔帐,神平静而无一丝波澜。

她在病中,殿中没有燃香,整个空气里除了那些渐渐消弥的血腥味,隐隐的只能透些冷意来。

其间朱嬷嬷来隔着屏风问了一句是否需要服侍,被她打发了。

这么默默的躺了一会儿,待到外间婢女们也被朱嬷嬷支走了之后,突然有轻缓而稳健的脚步声从后室不徐不缓移来。

付太后瞬间收摄心神,双目一凝,却见一男装乐师打扮的秦菁款步走到了她的床边。

“是你?”付太后一愣,眉心刚刚一拢又瞬间舒展开,上就想到后室那里的一,随即闭上去,慢慢,“哀家倒是小瞧了你这丫的能耐。”

语气依旧平和,并无怒意。

“太后娘娘安好?”秦菁一笑,俯在之前晏英坐过的地方坐下,她也不去看付太后的脸,只就淡淡说,“荣安也没有想到,太后和国舅大人的世如此离奇,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晏皇陛下是您的儿,您又何至于非要将他拉下而由国舅大人取而代之,却原来——”

秦菁的话没有说完,惋惜一叹之后就骤然住了

“知了又怎样?不就是欠债还钱的老戏码,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付太后起一丝冷笑,也不睁看她,跟着话锋一转,问,“既然你已经顺利脱,不赶的离开,还到我里来什么?”

“你们晏氏一脉的内斗,本来是和本无关的,可是既然太后娘娘您盛情将荣安母女延请到了此——荣安的为人从来都是睚眦必报,雁过而已——”秦菁垂眸微微一笑,然后眸光瞬时一敛,叹惋一声,“现在,麻烦太后娘娘起,随我走一趟吧!”

第四十三章城门楼上

晏英宣了步辇,带着一众朝臣浩浩的往赶到西云门。

付厉染胆大围困皇,分明是存了不臣之心。

即使是有付太后遇刺和樊爵的怀疑在前,这都是大逆不之举。

朝臣们一路忧心忡忡的跟着,恍然不觉,远远的看到前面的城门楼,晏英的步辇已经无声无息的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郭首辅上带着伤,跟在最后。

察觉车辇骤然停歇下来,就扶着两边内侍的胳膊踮脚张望,心里惶惶不安的揣测——

别是门已经被付国舅攻破了吧?那么晏氏江山,当真是要就此休矣!

而彼时一朝臣也都仰着脖,集保持着一个四十五度的视角看着城门楼

暮时分,那里微风凛冽,一行二十余位内侍打扮的人居于城之上。

衣袍猎猎,当中最显,莫过于一名着蓝白相间乐师袍的少年。

他立于城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致的墨黑的小型弓弩,远远看着晏英的辇车到了,就在上拱手一揖,“晏皇陛下,别来无恙,本恭候多时了!”

少年笑的温婉,清音清亮而明澈。

不开则已,这一开,无数朝臣的下都险些跟着到自己的脚尖上——

什么少年,那分明就是个女的嗓音。

这边满朝文武了一地,城之上秦菁却笑的越发畅起来。

边的另一侧,城楼之下就是付厉染集结在此准备助付太后成事的十万虎威大营骑兵。

而这一侧,步辇之上晏英眯着睛很是仔细辨认了一番,随即眉峰一敛几分惊异之,“荣安长公主?”

大秦的荣安长公主,在列国之间颇盛名。

他这一提,几位曾经有幸随团使过大秦的官员们也纷纷搓了搓睛定睛去看,不多时人群之中就爆发一片不可置信的唏嘘声。

“正是本!”秦菁隔着老远笑

晏英从辇车上站起来,为了保持气场,就暂时没有下来,反而居于车辇之上负手与她对峙,“今日是朕寿,公主殿下此来若是为了祝寿,尽可以随朕去景云殿饮宴,可是殿下居于此——”

他说着,略略沉,视线定格于秦菁手中小弩之上,目光不觉得沉了沉。

晏婗靖果然是死在她手上的!

秦菁察觉他的目光的落,随即说,“那倒不必,若说招待,之前婗靖公主已经代陛下招待过本了,本在这里恭候陛下,还有正经事要办。”

她一提婗靖,立刻就有不少人注意到她手里把玩那个小型弓弩。

“你——是你——”一个文臣惊呼,“是你以毒箭杀了我朝六公主!”

有人咝咝的着气,肝胆俱寒。

秦菁笑着,不甚在意的摇,“这位大人说的未免太过严重了,虽然是本杀了晏婗靖,可谁说我杀的是你大晏的公主了?”

“婗靖公主就是我晏氏的公主,你还言狡辩?”有人怒发冲冠,怒喝发问,“还这般有恃无恐,于我大晏中如此放肆?当真是欺辱我国中无人吗?”

“我就是欺你国中无人了又待如何?”秦菁凌厉的反问,气势滂沱分毫不让。

底下众人怔了一怔,她却不停,又再继续说,“说本欺你国中无人?你们又何尝不是?晏婗靖教唆贵国太后涉西楚内政,甚至用卑劣至极的手段掳劫我女儿安至此,你们又何尝把秦、楚两国放在里?难就不是欺人太甚了吗?”

言辞之间,她刻意盖过了付太后和晏英之间恩怨。

而西楚太长女安郡主被人掳劫行踪不明的事近期闹的沸沸扬扬,西楚朝臣也都有所耳闻。

此时秦菁一提,虽然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时却也没人公然声反驳,半晌才有人底气不足的回去,“没有证据,你不要信雌黄,污蔑我朝太后。”

“何须证据,贵国付国舅已经从晏婗靖党羽手中截获了安回来,此时他们人就在这门之外,哪位大人再不相信,去看看就是。”秦菁冷冷说,却是对着晏英,“晏皇陛下,虽然晏婗靖曾对本坦言,一切都是她背后怂恿,但是你应当知,太后娘娘她动了安,那么她与本之间就已经注定是敌非友,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付太后在大朝中只手遮天由来已久,这却是次有人敢于公然和她叫板。

大晏的朝臣个个瞪大了睛看着,恍惚觉得就在今天,大晏的天是要变了。

“六公主已经死于你手,你还想怎样?这里是我大晏廷,哪里容得你在这里耀武扬威?”有血气方刚的武将耐不住,爆喝一声,“来人,还不将这狂妄的女拿下!”

有禁卫军闻言,刀上前。

城门楼上秦菁却是很识时务的立刻后退。

还不等楼下众人的得意之挂上眉梢,她后便有两个姿小的小个架着一人取代她之前站过的位置,移上前来。

那人姿瘦弱,气息奄奄,一直维持着镇定表情的脸孔上,血褪尽,单薄苍白的恍若一页上就能夜风散的纸张。

那人——

赫然正是付太后!

“太——太后?是太后娘娘!”朝臣当中一片哗然。

“大胆!”樊爵一声暴喝,随手夺过旁边一个侍卫的佩刀就要往前冲。

秦菁脚下步位灵一换,瞅准了他的去路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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