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

但完全不曾想到的是，前两支箭虽然毫无悬念的撞在一起，但是因为付厉染暗暗运了内力在里，竟是生生将她的那一支迎刃劈开。

而唯一的影响就是，因为自己那支箭的冲击力阻挠，那箭在没她肩下的时候力缓了不少。

接连两声利刺透的声音，被冷的夜风吞噬的无影无踪。

同样，楚的这一支箭付厉染也没有避，任由它稳稳的刺自己的腰肋一侧，几乎整个贯穿。

“咝——”黑暗中有女细微的气声敦促的响起。

付厉染抬手随意的一扯披风把腰际伤掩住，终于一抬脚快步朝夜中看似虚无的方向大步走去。

“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微冷，没有平仄起伏，却于无形中渲染上一层威严之意。

楚压着肩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着他走近。

却不知是不是为了庆贺多年以后两人的重逢，原本氤氲翻卷的天际突然云团之间裂开一微弱的隙，把些许清冷的月光洒下来。

虽然付厉染刻意控制了力，但到底也是箭整个，这伤势也是不轻的。

楚的额上起了一层稀罕，用力抿的嘴也于一瞬间褪了血，一简单利落的白衣裙猎猎舞在风中，肩血染开来，不怎么看都和付厉染上无懈可击的黑显得格格不。

月光下，她的目光一分不离的胶着于男人的面孔之上。

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记忆里的那张脸，有着刀雕般俊朗而鲜明的廓，此时抿成一条线的角似乎也是昭示了他此时不很愉悦的心境。

可是她心积虑设计的这一场重逢的戏码，他却是用这般决绝而冷酷的方式迎接了她。

眉心短暂的起了一褶皱，虽然楚脸上的表情就再度舒展开，一个笑容，“国舅大人，好久不见！”

如同当年的秦菁一般，再相逢，她已然把对他的称呼改了。

犹记得年幼的时候，她常唤他叔叔，但这些年，随着这个男人的影像在脑海里日日加固的明朗起来，不知不觉中她就无意识的摒弃了那个称呼。

其实她并不十分明了，自己对这个男人所持有的是一怎样的情，只是有时候——

突然就很想任妄为的试一试！

“是啊，的确是好久不见！”付厉染应着，款步上前，在她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视线却只在她清丽而倔的脸庞上匆匆一掠就迅速的移开。

听着他的声音，楚的心里一酸。

她下意识的想要上前一步，想要像小时候那边去扯住他的一片衣角诉说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但是看着前丰神俊朗，如同一尊神祗冷漠而不可侵犯的男人，脚下步略一挪动，她就是生生的忍住了。

没来由的，那是一发自于内心的动作。

曾经无数次，她都曾在心里告诉过自己，只要是他，她都可以屈就，可以忍让，哪怕是须得放弃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