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可以料想到的结果罢了。

原本是觉得释然，但心里却无形的被刺了一刺，尤其在这段与世隔绝的日里，总会不觉的想起相见的寥寥数面之间那少年苍白的近乎透明的俊逸容貌，冷漠到近乎能骨髓的冰凉的声音。

他对自己，连恨都不屑，可偏偏这些天置黑暗，她开始无止境的想起那张脸，那温和从容的表情。

那双沉静如又毫无温度的黑眸，恍如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不是睁和闭都悬于她的前，挥之不散。

他不质问她什么，也不索要寻求什么，就那么一直一直沉默而又冷漠的看着她。

那清透的神，那薄凉的目光，每每折磨的她几发狂，想要冲去摆脱那个可怕的影，可是整个人陷在黑暗中，没日没夜叫她片刻也不得逃离。

突然间又想起记忆中的那张脸，叶氏冷不防打了个寒战，飞快的又扑到栏杆前，尽量把自己从后面无休止的黑暗中脱离来。

“罢了！”一气，叶氏稳定住心神凄然一笑，“既然陛下你肯来，就说明臣妾是时日不多，成王败寇，我也早就想过了会有这么一天，不过陛下既然纡尊降贵的来了，臣妾就斗胆再提个不情之请，与其让我在这里等死，莫不如陛下宽怀，给我一个痛快吧！”

叶氏说着，就隔着牢门直的对着楚明帝的方向跪了下去。

楚明帝不为所动，目光邃的看着她后漆黑一片的暗牢。

张惠廷见他不语，就心中会意，接，“太上皇如今已经退位，不理朝政了，娘娘您是朝廷重犯，即使和新皇陛下有着一脉血亲的关联，如何置也要等皇上回之后再行理。”

“你——”叶氏语。

她何尝不知，其实要这么对待的她的人是秦菁，否则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了还要对楚明帝卑躬屈膝的请求。

楚奕历来都将那贱人捧在手心里护着，言听计从，明明是谋逆弑君的大罪，他们偏偏不叫她死，而要把她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日日煎熬。

“你很不喜这里？”叶氏略一失神，楚明帝突然问。

“陛下觉得臣妾该喜吗？”叶氏反问，话一积聚心多年的怒气就忍不住一下薄而，扒着栏杆站起来，怒声，“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谁会喜？那个小贱人，分明就是存了心的要辱我欺我，连死都不肯给我一个痛快。”

“大胆！”张惠廷面容一肃，忍不住一步上前，怒喝，“竟敢辱骂皇后娘娘！”

“皇后？”叶氏闻言却是自嘲的笑了，“本也曾是一朝皇后啊，即使现在获罪，可是太上皇还不曾正式下旨废后，算起来那个丫也不过是后生晚辈罢了！”

“既然你没有话需要朕转达，那朕就先走了。”张惠廷张了张嘴，却被楚明帝挥手制止，于是垂首退后去扶了他起。

叶氏追着他的背影看过去外面隐隐透着冷气息的密，积攒在心里多时的恐惧突然一下漫上来。

“陛下！”她急切的开，恳求，“你我到底也是夫妻一场，难就连臣妾最后这一小小的请求您也不肯答应吗？”

在这密牢之中，几次要被折磨的神崩溃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死，只是心里终究还是不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