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吓傻了。杜隽清也呆了呆，他才赶掏帕来给她泪。

只是顾采薇的泪源源不断，他一条帕都浸透了都没完。

到最后，他脆将帕一扔。“好吧，你想哭就好好的哭一场吧！哭得来，总比把心事都憋在心里。”

顾采薇立一扑他怀里，开始放声大哭。

“和外公有关联的长辈又走了一个，我以后想外公的时候再也不能去找狄阿翁、也没办法再给他好吃的了！明明上次他来信还说没吃够，想吃我的酱鸭来着！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他呢！”

杜隽清双手拥住她，轻轻给她拍着后背，只任由她放肆的哭个够。

在最亲近的人跟前，顾采薇彻底控制不住，狠狠的哭了一场。

哭到最后，她的睛都酸了，甚至都受不到泪再来，她才慢慢收起了哭意。

杜隽清连忙扶着她过坐下，再拿了几条新帕来给她拭泪。

净了，再洗把脸，给她喝上几杯温，他才问：“好些了吗？”

顾采薇。“只是心里还是堵得慌。”

明明在阁老府的时候还好好的。看到随可见的白幡，听着府上丫鬟小厮的哭声，她心里一波动都没有。可当回到家里，看到自己的亲人，看着往日里觉得在普通不过的情形，她却开始难受了。而且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缓过来。

杜隽清低叹气：“当初阿过世的时候，我也和你差不多。只是当时我没有哭，因为我要给她治丧，还有阿逸等着我照顾，我本就没空伤心。而等忙完了一切，我想再哭的时候，却发现我已经哭不来了。所以你现在还能哭一场，这已经很是不错了。”

顾采薇泪。

推己及人，她可以想象得到当最后一个血脉至亲离开的时候，他心里有多崩溃。可偏偏他还不能崩溃，因为当时国公府那边和他闹翻，侯府上的一切都得他自己来办。杜逸早产，又不好，他更要上心。他那时候是蜡烛两烧，等彻底熬来，早已经油尽灯枯，他能哭得来才怪！

所以等到后来见到司桓那张脸的时候，他压抑许久的愤怒一脑的爆发来，他的杀气才会那么惊人，竟是生生把武功绝的司桓都给震住了。

有他安，顾采薇心里舒服了许多。

她鼻，又主动拉上他的手。“对了，我走之后，府上又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他们生怕我又闹事，死活把我给赶了来，然后锁大门不许任何人。然后，消息送到陛下那里，陛下却忙着狄阁老的事情，本没空理会我，就放话先让我老实在府上待着，等她忙完了再来收拾我。”

杜隽清淡声说着，最终无奈摊手。“刀割才是最疼的。我倒是希望陛下直接给我来个痛快的，要么降我的官职，要么罚奉延长禁闭，我都能接受。可是偏偏她什么都不说，就是让我在这里等，我心里着实堵得慌，才想到和小娘一起玩耍，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么说的话，咱们也是没办法再去吊唁狄阿翁了。”顾采薇抿，“好在我今天离开之前已经给他老人家上过香了。”

杜隽清颔首。“照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是如此。”

顾采薇又长气。“不让去也好。正好咱们能继续清净下去，不然去了那边吊唁，必定又要和人打，我最烦和人打了！狄阿翁在天有灵，咱们的心意他必然明白。等回咱们去了，再一起去他老人家坟前祭拜，我也带上他一直想吃的酱鸭，他老人家肯定会更开心。”

“的确如此。”杜隽清连忙。

接下来，神都里很快就被一阵哀伤的氛围笼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