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没人，母后跟我一起去找来好不好？”

苏轻鸢想了一想，贼笑着了。

于是二人绕到木后面，蹑手蹑脚地靠近了学堂。

门确实无人把守。苏轻鸢正要去，却听见里面响起了段然的声音。

陆钧诺立刻垮下了小脸：“糟了，师傅竟然在！我以为他会去御书房跟皇兄说话的！”

苏轻鸢挫败，正打算离开，却忽然听见段然夸张地哀嚎了一声：“不是吧？你真的不打算用？昨晚我连闯了四家医馆，又是威又是利诱的，好容易才找到一个肯开这方的大夫，抓药又耗费了大半夜的工夫——千辛万苦才给你来了这一包宝贝，你一句‘不用’就把我打发了？”

“朕不记得何时对你下过这命令！”陆离的语气很不友好。

苏轻鸢蹲了下来，握拳抵住，莫名地觉得上有些发冷。

只听段然的声音又：“是是是，你没吩咐，是我自作主张！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嘛！咱们好兄弟心意相通，我自然知你心中所想，哪里用得着吩咐？我这么脆利索地帮你把事情办好了，你不该夸我两句吗？”

里面静了片刻，忽然发“轰隆”一声响，随后是陆离大怒的声音：“去你娘的心意相通！你要杀朕的孩，还想要朕夸你？你从哪里看朕要除掉那个孩了？”

“母后……”陆钧诺不安地扯了扯苏轻鸢的衣袖。

苏轻鸢伸手捂住他的嘴，没有作声。

段然痛苦地咳了两声，语气难得地有些严肃：“长离，你不要意气用事！我知你心疼，可是那孩留不得！你知如今有多少人在等着指摘你的错，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你……”

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就算你不听，我也一定要说完！你要想清楚，苏轻鸢如今是你的母后，那个孩算是个孽！里除了养居殿和芳华两之外，哪里没有各府的线？最晚到孩落地，此事必定东窗事发，那时你自难保，还要保住她母的命，谈何容易！”

“朕自有对策，不劳你费心。”陆离冷冷地。

“不是，”段然的语气显然是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没有孩，你跟你那个‘母后’怎么恣意妄为都没事！孩是什么？那是‘铁证’！你一定要把自己往绝路上吗？！”

“你不必说了，那个孩，不能动。”陆离的语气平静下来，似乎不愿多谈。

里面安静了许久。

苏轻鸢心里百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才勉站起来，牵起陆钧诺打算离开。

这时，段然忽地笑了一声，拉长了声音贼兮兮地问：“莫非——你留着那个孩，有用？”

陆离没有声。

苏轻鸢在外面看不见他的反应，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却听段然大笑：“我就知……我就知！陆长离是谁啊，那是旷古绝今第一只险狡诈的鬼狐狸！你怎么会被一段孽情蒙蔽了心智！那个孩，你想用来什么？对付苏家？”

苏轻鸢脚下一虚，险些跌倒。

陆离依然没有说话，只有段然的大笑声刺耳地传了来：“妙啊，妙啊！等孩生下来，你只要一咬定与你无关就可以了！恰巧咱们太后娘娘已经疯了，就算她说是你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疯的话！到时候你顺便给老狐狸扣一‘教女无方、令皇室蒙羞’的帽，抄了苏家也不为过！只要咱们能从他那里抄一半谋反的证据，苏家就算是彻底完了！哈哈，妙计，果然妙计！”

苏轻鸢无力地靠在墙上，寒意迅速从后背上传遍了全。

妙计，果然妙计啊！

这一计其实并不难谋划，她没有料到的是，陆离居然真的肯用。

不认孩，把自己撇清去，然后利用孩扳倒苏家……他是不是一开始就在作这样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