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咬着角，怔怔地落下泪来。

可是如果不说，她该如何向陆离解释自己今日的反常、该找什么理由抗拒他的亲近？

陆离叹了一气，拥着她起：“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我听见你的肚叫了。”

“你如今倒是越发懂得权衡利弊了

苏轻鸢瞪了他一，坐直了向外扬声叫：“落霞，传晚膳来！”

她在害怕，却与程若的占卜无关、与苏青鸾的心计也无关。

陆离白了她一，在她旁坐了下来：“再让我知你不好好吃饭，下一顿就没你吃的了！”

他能求助的人，只有陆离。可是……

陆离低迎着她的目光，心中一酸，忙：“先不要想了。”

苏轻鸢放下筷，抬劝：“她纵然有错，毕竟也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你就去看一吧。”

“那你……”陆离愈发不解。

“你就那么着急把我推去？”陆离面沉。 [page]

陆离拥着她一起躺下，尽力放了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何况，一原本已经愈合的伤疤，实在也没理再把它揭开来看。

苏轻鸢始终找不到解决之法，只好仰起来，可怜地看着陆离。

苏轻鸢慌忙摇：“我不是要把你推去，只是……京兆尹官职虽小，对京城安宁却是至关重要，下使臣即将京，你需要一个安定祥和的京城；而且镇北将军保卫边疆安宁，下也正是需要拉拢的时候……良嫔有罪，罚也罚过了，何不趁此机会再给她一颗甜枣吃，免生事端……”

苏轻鸢看着他，了。

苏轻鸢沉默良久，终于还是低声叹：“我都想起来了。”

那样不堪的事，如何能对他说？

地之中的那几日，已经成了苏轻鸢的心病，不是说好就能好的。理智是一回事，潜意识里本能的反应，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上一次，她可以失忆、可以疯癫，可以把那些事当成一场噩梦，糊里糊涂地混过去。

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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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鸢脸上一红，心里反倒没那么堵了。

！”陆离冷冷地夸赞了一句，全无喜之意。

苏轻鸢仰起向陆离看了一，随后又低下了：“这些理，我都懂。”

苏轻鸢的心里，是不想说的。

谁知这晚膳竟仍然吃不安顿。

“你饿着孩了。”陆离在她腰上了一把，笑。

“那……”陆离已经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他攥住了苏轻鸢的手腕：“你怕我？是因为念姑姑？阿鸢，你不该相信她！她不可能是你的母亲，她把你掳走、你修习那些莫名其妙的术法，都是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想想她从前对你所的那些事，哪个母亲的忍心那样对待自己的女儿？你一向很清醒理智，如今什么都想起来了，怎么会反而糊涂了呢？她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

陆离只得陪着她一同起，等小太监们陆续将饭菜摆上桌，便挑了几样她素日吃的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勉扯了扯角：“午膳的时候没什么胃，后来就忘了……”

苏轻鸢翻了个，窝了陆离的怀里。

陆离迟疑着，不确定地问：“所以，你这样抗拒我，是因为恼我先前待你不好？”

苏轻鸢也不言语，只用手着心，不住垂泪。

那些原本已经忘掉了的事，如同暗夜之中的海，一浪一浪汹涌而来，带着灭的窒息和冰冷，没有给她留半分躲避的空间。

陆离攥着她的手腕，手上了，却不敢问。

他分明觉到，苏轻鸢是在害怕。

苏轻鸢缓缓地摇了摇。

一个小太监在外面闹着要见陆离，说是良嫔又发起了烧，要他去看看。

可是这一次，她却一直无助地清醒着。

陆离悄悄地松了一气。

苏轻鸢一脸委屈，陆离也不安，只板起面孔，不住地夹菜给她。

陆离一惊，坐直了：“记起来了？”

苏轻鸢了角，笑：“竟然要劳烦皇帝替我布菜，真真折煞我了！”

陆离努力地思忖了很久，忽然有一个清晰的念冒了来。

她倒不是不信他，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痛苦已经够了，难还要让他也跟着一起痛苦难过吗？

苏轻鸢地揪住他的衣角，迟疑许久，始终不知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