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昂驹跟着笑了笑，颔首：“想必是南越淑妃娘娘吧？”

苏轻鸢百无聊赖，只得细细地观察着两国使臣，以及下方坐着的七个属国的使者。一开始倒觉得有些趣味，渐渐地也就看腻了。

百里云雁低着，缓缓地站起来，满脸上都写着“不情愿”三个字。

苏轻鸢用长长的护甲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微笑：“六皇聪明过人，难猜不么？”

“太后此言，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西梁使团中的一个老臣站了起来。

只见百里昂驹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后恢复了微笑：“正是。不知这位娘娘如何称呼？”

“你知我？”静郡主有些诧异，又似乎很得意。

苏青鸾偏过来，向苏轻鸢眨了眨睛，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北燕那边，秦皎微微皱眉，向这边投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百里昂驹眉梢微挑：“这位是？”

苏青鸾咬住角，低下了。

苏轻鸢吩咐小太监添了一张椅，拉着百里云雁坐在了她的边。

陆离却已经转过去同秦皎说话了。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百里昂驹眯起睛，意味长地看着苏轻鸢。

儿媳妇如何？”

陆离抬起，向旁边的小太监吩咐：“换支闹些的曲吧。”

陆离转过脸来，冷冷地向苏青鸾剜了一。

苏轻鸢发一声冷笑：“我说请六皇一支舞，你们说我欺人太甚；你们自己迫云雁公主舞，为什么不说是你们自己欺人太甚？难只有皇尊贵，公主就不尊贵了不成？” [page]

苏轻鸢懂得她的意思，却不想理会，只丢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神。

百里云雁瞪大了睛。

苏轻鸢坐直了，沉声：“六皇殿下大概还不明白，女人也是人，不是宴席上供你取乐的玩！你那么喜舞，不如自己一支来给我们助兴？”

苏轻鸢攥住百里云雁的手，抿嘴微笑：“照料她一世，那也不难——公主，留下来我的

这番话说，人人相顾失。

静郡主“哼”地一声，一脸不屑：“也不过如此嘛！我就知，西梁皇帝纵使有几个能拿得手的皇，也必定舍不得过继给昌黎王，果然挑了你这样一个歪瓜裂枣过去！照我说，昌黎王的年纪也不甚老，他还不如再加把劲儿自己生几个儿来呢，何苦要捡旁人不要的！”

百里云雁看

百里昂驹挥手让那老臣坐下，又向苏轻鸢笑：“昂驹本是好意，没料到太后不喜，是我西梁唐突了。只是……西梁习俗本来如此，太后能照料雁儿一时，怕也不能照料她一世！”

苏轻鸢满心疑惑，只得抬看向陆离。

百里昂驹从容微笑：“我自然知。”

苏青鸾打了个寒颤，求救地看向苏轻鸢。

百里昂驹忙站起来，微笑拱手：“南越歌舞妙舒缓，适合酒足饭饱之后闲闲观赏。此刻嘉朋满座，该是纵情乐的时候才对！我西梁歌舞最适宜劝酒助兴，不如让雁儿献丑一曲，博君一笑如何？”

苏青鸾却是不肯安顿的。

苏轻鸢不能安心，却也只能静观其变。

苏轻鸢伸手，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坐着吧，不差你一支舞。”

满殿君臣之中，最平静的竟是百里昂驹本人了。他微微一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这位牙尖嘴利的娘娘，想必就是静郡主——也即是南越贵妃娘娘了吧？”

苏轻鸢摊了摊手，向苏青鸾笑：“看见了吧？西梁六皇见闻广博，初次见面便能猜得到你的份——又何必一定要来过南越？”

陆离不动声，指尖轻轻地在桌沿上了，示意她安心。

百里昂驹微笑：“我西梁儿女生豪、不拘小节，宴席之上，不拘皇后、妃嫔还是公主，起舞助兴乃是常事，并无不妥——雁儿，还不快来！”

苏轻鸢沉着脸，避开了她的目光。

经过苏轻鸢边的时候，她略顿了顿脚步，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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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鸢松了一气，心中暗“侥幸”。

陆离略一沉，皱眉：“西梁公主亦是今日席上嘉宾，如何能屈尊降贵献舞助兴？此议不妥。”

趁着殿中说话的声音低下来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声笑问：“西梁六皇殿下来过咱们南越吗？您似乎认识太后，也知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