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同故乡亲人团聚，只可惜路途迢迢，不能如愿。这两年太后凤渐渐衰弱，又忧心两国这几代人的情分日渐疏远，便想着再添一桩姻缘，算作个亲上加亲。这是我国和靖公主，乃父皇与大妃所生，尊贵，自幼由皇太后教养，熟读诗书，能通南越言语，情和顺，愿同南越联姻——此乃皇太后夙愿，请南越皇帝勿辞。”

苏轻鸢把玩着手中的茶碗，侧耳细听着秦皎的言语，面无表情。

陆离几次转过来都没有得到回应，心里不由得有些恼。

旁边的百里云雁看见了，忙悄悄地碰了碰苏轻鸢的手，示意她说话。

秦皎注意到了几人的小动作，便将目光移到了苏轻鸢的上：“北燕这边，是有皇太后主的；南越婚嫁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也该由皇太后主才是。”

苏轻鸢缓缓地抬起来，向陆离看了一。

陆离跟她赌气，故意不回应，别过去。

苏轻鸢气得瞪，却毫无办法，只得勉笑：“盲婚哑嫁，那是前些年的事了。皇帝情古怪，若是草率定了亲事，只怕反害了贵国公主——这样吧，和靖公主同西梁的这位云雁公主一样，都到里来陪伴哀家一段时日，待摸准了情，再谈婚嫁之事不迟。”

“这样恐怕……”秦皎有些不情愿。

苏轻鸢微笑着，坦诚地看着他：“事关两国安宁，哀家心里有数，三皇不必多虑。”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皎想不什么理由来反对，也就只能答应了。

百里云雁握着苏轻鸢的手：“我也要住到里吗？”

苏轻鸢知她的心思，便微笑：“你愿意在驿馆住着，也由得你。只是——你总会有烦闷无聊的时候，记得多到里来陪我说说话就是了。”

百里云雁松了一气，连连。

北燕和靖公主从始至终连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低眉顺地站着。直到秦皎拉她坐下，她才又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

南越这边的几位嫔妃原本没有太多说话的机会，只得坐在一边各怀心思地闷吃喝。

静郡主一会儿看看陆离，一会儿又向百里云雁或者和靖公主瞪两，丝毫不懂得掩饰她的不愉快。

苏青鸾安静了这会，忽然又忍不住，抬起了：“南越向来以柔婉贞静为，动不动就献歌献舞给男人劝酒助兴的女，在我们这边被称作‘娼’。”

此话一，非但西梁使臣齐齐变了脸，就连南越君臣也相顾骇然。

苏翊隔着几张桌向苏青鸾递过一个严厉的神。

苏青鸾缩了缩脖，却没有低。

北燕那边的使臣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来，并没有煽风火。

陆离正要开说话，百里云雁忽然“啪”地拍了一下桌：“‘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西梁女能歌善舞，在父兄面前彩衣娱亲，有何不可？淑妃娘娘把我们比作娼，我们不敢辩驳，只怕南越十六年前仙逝的那位孝慈皇后会死不瞑目呢！”

苏青鸾的脸霎时白了。

孝慈昭皇后，她当然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