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却连自己都不知是在害怕些什么。

“娘娘，您或许只是累了。”落霞小心地安。

苏轻鸢想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不是不是我多心——你们立刻去折一些鲜活的桃枝来，拿到灶上去煮。等变之后，拿净的木桶提到各里去，用桃枝淋到地上、梁上，还有所有人的上，最好角角落落都不要漏掉。”

落霞等人见她神凝重，渐渐地也都认真起来：“婢们这就去办。娘娘还有要嘱咐的吗？”

苏轻鸢想了一想，咬牙：“毓秀先不要去，只在门浇一桶就是了。若是不小心被毓秀的人看见，就说新年例行除残去秽，不必大惊小怪。旁人问的时候，也可以这样说。”

众人答应着，飞快地去了。

落霞扶着苏轻鸢回到殿中坐下，低声问：“娘娘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苏轻鸢苦笑摇：“就是因为没有察觉到什么，所以才更加担心。”

“里……应当不至于有不净的东西吧？”落霞一脸为难。

苏轻鸢攥着她的手，叹：“不是你以为的那‘东西’。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魅，而是人心。你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被巫术夺去了一分心智，说话、事，甚至连思考都不由自己控制，这难不比你所说的‘不净的东西’更可怕？”

落霞恍悟：“原来娘娘要对付的，是里的巫术。”

苏轻鸢叹气：“我本来应该一个一个地帮你们把那些秘术的痕迹清洗掉，可是先前我怕打草惊蛇，如今要动手却已迟了。这桃枝除秽的办法，希望能有用吧。”

“娘娘是疑心背后那人今夜会有动作？要不要告诉皇上？”落霞低问。

苏轻鸢向帐中看了一，叹：“他知了也没什么用，等他醒了再说吧。”

延禧内。

苏青鸾站在妆台前，双手举，十分合地转过，让秀娘把布袋捆在了她的腰上。

衣服放下来之后，她低，已经看不见鞋尖了。

秀娘帮她把衣裳整理好，又扶她坐到妆台前，细细地帮她篦了发，盘了个贵的牡丹髻。

了两只发簪之后，秀娘低笑：“今日晚宴，各位娘娘们必定都妆扮得枝招展的，娘娘若是一味妆艳抹，只怕反倒不能彩。不如薄施粉黛，清芙蓉或许更好些。”

苏青鸾，微笑：“秀娘的光一向是不错的。”

秀娘低下，笑了。

苏青鸾上次犯了错，正在禁足，本来是没有机会参加晚宴的。

但是，这会儿谁都没有想起这一。

苏青鸾没有想起，秀娘没有想起，守门的侍卫和太监们也都没有想起。

甚至，就连“淑妃”已经被陆离降了位份成为“淑嫔”这件事，所有人也都同时忘记了。

如今的延禧，主仆上下一派其乐，再也没有半儿监视与被监视、厌恶与被厌恶的怪异氛围。

苏青鸾对着镜，细细地画了眉，嫣然一笑。

芳华中，苏轻鸢“呼”地站了起来。

“娘娘，怎么了？”落霞大惊。

苏轻鸢抓住她的肩，急问：“你记不记得，上次侍卫们抓到那个婢女的时候，她说自己是什么份？”

“延禧淑妃娘娘的贴女啊！”落霞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