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嘉得知他的决定，喜得连连磕，称颂不已。

“世伯……”程昱红着脸，讷讷开。

苏翊皱了皱眉，沉下脸来：“明人不说暗话，程贤侄就直说吧——陆离那小派你来求见老夫，意何为？昨夜他送了老夫这么大的一份礼，是向老夫讨回礼来了吗？你大可回去告诉他，三日之内回礼必定送到！”

苏清嘉被这一脚踹老远，却很快又爬了回来，依旧跪着：“父亲所言甚是，只是……只是就算要杀，父亲也该先听听他想说什么！程世不是鲁莽之人，他特地城到咱们军中来，说不定真的有要事相告！万一是四妹有话托他传给咱们，咱们却没有听到，那岂不是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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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倒是我长辈的不是了？嘉儿，快给程世松了绑吧！”苏翊笑不笑地。

程昱从袖中摸一封信，颤颤巍巍地递了过来。

小兵迟疑着：“可是……那细自称是定国公府的世爷，还说跟咱家……跟咱家四小情匪浅……”

军师没有反对。

这时，忽然有一士兵从远飞奔而来：“将军，刚刚抓到一名细，吵着要见将军，说是来给您送信的！”

“够了！”苏翊被他吵得昏脑涨，肺都险些气炸了。

苏翊的脸更加难看了：“是程家那小？若是旁人也就罢了，既然是他，可得好好‘款待’一番——叫他尝尝五分尸的滋味如何？”

程昱抬起来，从容微笑：“苏世伯这里的规矩，来客都是要绑一绑的，侄儿的岂敢破例？”

但苏翊终于还是决定先去见一见程昱。

程昱眨眨睛，一脸无辜：“苏世伯这话，侄儿不明白！什么‘大礼’、‘回礼’的，是新年贺礼吗？世伯若是要向皇上献礼，侄儿不敢替您转告，还请世伯您自己写一份礼单，给守城的将士们送去……”

有这么个无才无能只会啰里吧嗦的儿，是苏将军一生最大的不幸。每每看到苏清嘉，他就觉得心里憋屈得慌，比打了败仗还难受。

苏翊的心里并没有觉得兴，反而更生气了。

程昱的脸红得像要滴血，显然“钻狗”这件事在他是一个不小的耻辱。

“士可杀而不可辱”的圣人门生、诗礼传家的定国公府，世爷钻狗城？

程昱迟疑着，很为难地摇了摇：“不是太

钻狗？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在继续求情：“父亲，四妹也是儿的亲妹妹啊！她一向最疼青鸾的，那件事肯定跟她没关系……”

后娘娘派侄儿来的

“老夫懒得看那小畜生的字，你念给老夫听吧。”苏翊一脸不屑。

苏翊冷哼：“哪个细临死之前不说是来送信的？杀了就是！”

苏清嘉忙上前去替程昱松了绑，一句话也没敢说就退了下去。

“哼！”苏翊抬脚把人踹到了一旁，“假设今日老夫不杀程昱，定国公那老东西就能跟我一心吗？”

程昱的神情有些尴尬：“苏世伯，这恐怕是您的家书，侄儿不便展看。”

“你怎么就‘不敢转告’了？莫非那小兔崽连老夫的‘回礼’都不敢收？”苏翊攥着椅的扶手，臂上青暴。

回到中军帐，他终于见到了灰土脸狼狈不堪的程昱。

程昱扯了扯自己灰扑扑的衣裳，苦着脸：“世伯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侄儿可不是受皇上派遣城来见您的！您见过哪个天使臣不走大门，偏要钻狗城的……”

有意思。

瞧见死对的儿一副落魄相，苏翊的心情好了许多；但是转一看自己的儿一血污胡拉碴的模样，他刚刚冒芽的好心情又蔫了下去。

难怪麾下士兵没提城门的事，合着这小不是从城门来的？

“嗯？”苏翊疑惑了。

脸笃定。

“家书？是那个小贱婢派你来的？”苏翊的脸并没有好看一分。 [page]

小兵答应着正要走，忽见苏清嘉从远跑了过来：“父亲，父亲三思啊！”

“说吧。”苏翊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苏清嘉慌忙跪下，拽着苏翊的衣角急：“父亲，程昱是定国公的，他若是死在了咱们手上，定国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名气那么大，咱们犯不着……”

苏翊往中央的虎大椅上一坐，“呵呵”地笑了两声：“这不是程家公吗？怎么绑上了？”

苏翊再次甩开苏清嘉的手，冷笑：“哼，四妹？你还认那个狼心狗肺的贱婢是你的‘四妹’？你的亲妹妹死在她的手里，你倒转就忘了个净！”

“你来什么？”苏翊看见这个不争气的儿就气不打一来。

程昱得了自由，活动了一下手臂，拱手向苏翊了谢。

这一次，苏清嘉被踹了两个跟，摔在一个士兵的尸上，沾了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