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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鸢叹息良久，忽然又笑了：“没有也好。没了亲人，也就没了牵挂，生死穷通都是一个人的事，再不必瞻前顾后了。”

苏轻鸢闭目不答。

苏轻鸢扯了扯角，语气依然冷淡：“总之你备好一棺材就是了。她若不死，近期我应该能用得上。”

苏轻鸢见他松了手，便重新侧过，仍旧背对着他。

陆离心里有些疑惑，苦恼地想了半天，终于重重地在额上拍了一把：“真是糊涂！”

陆离只得起，正要叫苏轻鸢同去，她却拉下被角半张脸，平静地拒绝：“‘她’说，我已经不必再辛苦跟着你了。”

陆离叹气：“我叫人去准备就是了。你确定她会去？”

陆离细细地盘算了半天，终于叹：“你倒真豁得去。”

他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阿鸢这样一个重情的人，要与自己的母亲生死相搏，心里自然是难过的。

没过多久，小路就从养居殿追了过来，说是关于护城军内鬼的事有了展，崇政使正在御书房候驾。

可是想到苏轻鸢此时心情不佳，他又只得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总之事情结束之后，我要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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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天尚早，要想不被人打扰是不可能的。

等陆离门，苏轻鸢便披衣起，走到镜前坐了下来。

“已经没了。”落霞答得很平静。

苏轻鸢回看了她一，很勉地笑了一下：“我略坐一坐就回去。”

“是啊！”苏轻鸢长长地叹了一气。

“这……娘娘何此言呢？”落霞有些被吓到了。

事成之后，她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这件事，他帮不上忙。

这样的境，如何同心？怎能同心！

她背叛了亲人、抛弃了自我，不顾一切地追随他——这样孤注一掷，是极其危险的。 [page]

她跟他同心协力，要对付的人却是她的亲生父母。

苏轻鸢站了起来，苦笑：“哪一个是靠得住的？”

一旦他选择放手，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于是陆离只得选择安静地陪着她，攥着她的手腕、拥着她的腰，任她怎么推拒避让，他都不肯再放手。

苏轻鸢再次拨开他的手，扯过被角蒙住了：“我睡了，你忙你的去吧。”

“阿鸢？你……是不是不舒服？”陆离不放心地掀开被角，追问。

苏轻鸢移开手臂，看了他一，悠然一笑。

他很想问问她，以后还能不能常常带她上朝？

可是这会儿，显然不是劝她的好时机。

苏轻鸢黯然许久，忽然抬向落霞笑问：“你有亲人吗？”

陆离抚着她的肩，笑叹：“除了你手腕上的这只镯之外，念姑姑应当也在秦皎的上动过手脚——幸亏那小走了，否则我宁可错失良机，也不会让你去唱这一场戏。”

落霞不放心，到底还是凑了过来，笑着劝：“皇上这一阵事忙，娘娘您就谅谅他，少让他心吧！”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化戈为玉帛的可能。他除了安静地陪伴她、在合适的时机劝她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了。

“娘娘这是怎么了？”落霞失笑，“婢是没有亲人的，可是娘娘您自己有啊！您有皇上全心全意地疼着您，有定安王承膝下，腹中还有一位小皇……”

陆离听得心一寒，许久才叹：“阿鸢，她是你的母亲。”

“当然，”苏轻鸢微笑，“要在合适的时机引你离开，又要在最恰当的时候引你回来，要排除一切扰、保证你看到的是最彩的一幕——这么大的一场戏，她不可能放心完全给旁人的。”

落霞笑了：“也是，吵架嘛，得是闲着的时候吵。这会儿兵临城下呢，正该是您两位同心协力的时候，哪有心思吵架！”

陆离的心中一阵失落。

“这又是怎么了？吵架了？”落霞大惊失。

他刚刚习惯了不去哪儿都带着苏轻鸢，她却忽然不必跟了。

苏轻鸢笨拙地系上了纽扣，将衣裳穿整齐，又回去找她的斗篷。

虽然知她确实需要休息，陆离还是难免有几分不情愿。

苏轻鸢脱而：“我不肯让他心，自有别人让他心，我又是何苦？”

“不许说！”陆离急了。

落霞来添炭火，猛然看见她，吓了一：“娘娘怎么坐在这儿？这窗虽说封着，到底还是比别冷些，您穿得这样薄……”

苏轻鸢苦笑：“这个时候，我哪敢跟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