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失笑：“皇上边正缺人手，娘娘若不惧劳烦，此时正该为皇上分忧才是啊。”

程若目光微闪，迟疑许久才笑：“南越数百年来上承天命、下应民心，自然不是一场小小的叛所能撼动的。”

于是，安静地坐了一阵之后，苏轻鸢又把话题移到了战事上：“你一向是个有见识的。依你看，这场战事的胜负之数如何？”

苏轻鸢安排她二人坐下，有些慨：“他们要打仗，咱们就得跟着担惊受怕，这世上的事也忒没理了些！”

可是今年叛军围城，人人都没有过节的闲情逸致，所以灯节、朝和上巳节都是糊里糊涂的，苏轻鸢甚至连日都没放在心上。

苏轻鸢胡答应了一声，也不挽留。于是彤云便跟去送了二人门。

苏轻鸢一怔，随后失笑：“我倒差忘了——不过我跟你不一样。我在那边本来就是一颗废棋，没人疼的；在这边又境尴尬，名不正言不顺……他们随便怎么打，只要刀剑砍不到我的上来，我就不疼。”

她多日不曾门，竟是半儿风声也没听到呢。

陆离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踏芳华了。

苏轻鸢招呼她坐到近前，攥着她的手叹：“一边是娘家，一边是婆家，这场仗打起来，实在是难为你了。”

事实上，她这一阵心事重重的，实在也没有聊天说话的兴致。

苏轻鸢并不太想被她调侃。但当着和靖公主的面，她又不好多说什么。

“若是再加上北燕、西梁两国从中作梗呢？”苏轻鸢继续追问。

那应该是朝节的事了。

倒是程若自己又笑：“其实娘娘自己的命数也是万里挑一的，见识胆魄更远超过一些庸庸碌碌的男——前一阵听说皇上有意带娘娘熟悉政务以防不测，后来怎么又没动静了呢？”

苏轻鸢靠在榻上，心里莫名地了起来。

程若迟疑良久，终于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娘娘放心就是。皇上的命数极好，南越的基业稳如泰山。”

和靖公主羞得红了脸，许久才低声回：“娘娘您不也是吗？”

程若笑着站了起来：“娘娘想必是倦了，我们改日再来请安。”

“是吗？”苏轻鸢漫不经心地胡支应着，心思早已飘到了别。

苏轻鸢的心里，始终

苏轻鸢眯着睛看了她许久，没有再问。

和靖公主低下，笑得十分勉。

程若抿嘴一笑：“娘娘说这话可就违心了。若是那刀剑真的砍在了皇上的上，您恐怕哭得比谁都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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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鸢笑：“既然你说陆离的命数极好，想必他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了，我又何必费工夫去学那些伤脑的东西？”

“祭神？”苏轻鸢皱了皱眉。

程若偷看看苏轻鸢的脸，忙又笑：“神生日，一般只有女才凑这个闹的。那日也不知是怎的，贵妃突然把皇上拉了过来，说是借着过节，请皇上到园里散散心。皇上了园，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旁人也不敢闹他。贵妃自己觉得没脸，簪了就送皇上去了。”

程若一怔，低眉浅笑：“实话实说而已。”

。”

苏轻鸢抬起来，懒懒地眯起了睛：“娴妃什么时候也学会调侃人了？”

和靖公主疑惑地抬起，跟着苏轻鸢一起将目光投向了程若。

淡月在旁“嗤”地笑了一声。苏轻鸢翻了个白，那丫便溜去了。

据说在中，朝是仅次于新年和中秋的大日，本来应该办得很闹的。

听程若的意思，里还是祭了神吗？

苏轻鸢往榻上一靠，淡淡：“问题正在于，我是十分‘惧劳烦’的。别的不说，单单‘早起上朝’这一条，就要了我的老命了！”

程若皱了皱眉，许久才叹：“娘娘产期临近，确实不适宜过于劳累，只是……如今这样的局势，皇上难免心中烦闷，娘娘虽不想过问政事，也该多陪陪皇上才是啊。前些日祭神的时候，我瞧着皇上脸憔悴，神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