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月，把人都撵去吧。”苏轻鸢沉声吩咐。

淡月立刻站了起来，随手举起一只大瓶：“都去，我家小不想再看到你们！”

落霞跪在地上，抓住淡月的裙摆急：“事关重大，我必须向娘娘解释清楚！皇上这些日不肯到这里来，是因为在北燕驿馆的厅里中了瘴毒，他……”

“去吧，你以为我还会信吗？”苏轻鸢的圈红了。

淡月用力将瓶掼到了地上：“都给我去！”

瓶的碎片飞溅起来，其中一片险险地从落霞的腮边划了过去。

几个小女忙拽住落霞，把她拖了门。

苏轻鸢角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你瞧瞧他的好才，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帮他说谎！”

淡月在床边坐了下来，用力握住苏轻鸢的手：“你还有我。”

苏轻鸢侧过，努力把脸埋了枕里：“我亲看见他好好的，人家却说他中了瘴毒……呵，他中不中瘴毒，跟我的孩由谁照顾有什么关系？他中了瘴毒，又不是我中了瘴毒！又不是我快要死了！他自己亲说不想到这里来，才们还在费尽心思帮他编故事……”

“小，现在看清了他，也不算晚。”淡月小心地安。

苏轻鸢闷闷地想了许久，终于叹：“晚了——太晚了！”

“实在不行，咱们跑吧？”淡月小心翼翼地提议。

苏轻鸢闷笑了一声，并不答话。

淡月自己也知这个提议毫无意义，一时再想不别的话来说。

到了这个地步，走路都费劲，还能跑到哪里去？

何况这是皇，更何况城外还有叛军围城！

苏轻鸢悲哀地发现，自己胡闹了这么多年，竟然一无所获。

没有本领、没有见识、没有朋友，也没有了亲人。

就算侥幸逃了城、就算没有叛军没有战，她也没有任何谋生的手段。

离开芳华，对她而言就等同于自寻死路！

仗着将军之女的份、仗着陆离的纵，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生可以枕无忧安享富贵，哪里知后来会有那么多的波折！

“淡月，如果有下辈，我一定好好学本领——刺绣也好、洗衣煮饭也好、登台唱戏也好……不拘学会什么，总似现在一筹莫展任人宰割……”苏轻鸢把自己藏被窝里，闷闷地。

她原本不该这样一无是的。

她之所以把自己成这样，都是因为有人承诺过会照顾她一生一世，她信了。

她怎么就信了呢？

淡月忽然了起来：“先别灰心，你不是懂巫术的吗？巫术是可以给人治病的，咱们说不定还有路！再说，你不会活，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帮人洗衣煮饭，只要勤谨一些，总能挣够咱们吃饭的钱……”

苏轻鸢掀开被角，心里隐隐地生了一分希望。

但是她很快就忘掉了这个话题——因为肚又疼了起来。

这一次，疼痛的程度比先前了许多，苏轻鸢隐隐觉得腹中的小家伙闹腾得极不安分，惹得她的心里也跟着焦躁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