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这里的！”

段然咬牙：“地里确实不宜久留！咱们必须尽快去，到外躲避！余太医，两条人命在你的手上，你可要稳住！”

余太医面苦，许久不敢接话。

众人各自悬着心，在曲曲折折的地之中走着。除了段然，谁也不知路在哪个方向。

“余太医，这个时候挪动娘娘，会不会很危险啊？”淡月带着哭腔问。

余太医摇摇，不敢说“会”，更不敢说“不会”。

“陆离……”苏轻鸢忽然叫了起来。

段然忙冲到她的面前，沉声：“陆离好着呢！你好好稳住，天亮之后就见着他了！”

“陆离！”苏轻鸢用力抓住了段然的衣袖。

段然皱眉：“糊涂了？”

苏轻鸢从产婆的怀中挣扎来，嘶吼：“你为什么要害我！你想要我死，直接动刀就是了，为什么要多让我受这么多苦……你折磨我还不够吗！”

“她犯病的时候是这样吗？”段然转去问落霞。

落霞迟疑着，摇了摇。

苏轻鸢仍然不肯放手：“陆离，我后悔了……我不带这孩走了，你叫太医割开我的肚把它抱来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已经看见红睛绿发的鬼了，他们来抓我了……”

段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抬向四周环视了一圈。

几个胆小的女吓得尖叫起来，陆钧诺缩在朱嬷嬷的怀里直哭。

段然醒过神来，咬牙：“这女人果真是疯了！余太医，你先想个法让她睡过去成不成？”

他记得很久之前陆离吩咐过，如果一定要走地，可以先把她来着。

遗憾的是，余太医莫能助地摇了摇：“娘娘必须保持清醒，否则孩来的时候使不上劲，只怕……”

“可是她现在也不清醒啊！”段然都快要气疯了。

余太医无言以对，却仍不肯冒这个险。

后面跟着的一个太医忽然问了一句：“段公奉旨而来，皇上有否说过保大保小？”

段然一呆，了起来：“你问‘保大保小’？你敢治死一个试试看！灭你九族都不够皇上气的！”

太医闻言不敢再问，却也想不什么法来解决下的困境。

于是这一路上，苏轻鸢不住吵闹、陆钧诺时常哭泣，再加上几个胆小的女时不时地发一两声惊呼——实在七八糟，比逃难的百姓还要混几分。

如此不知走了多久，苏轻鸢闹一阵、哭一阵，声音终于渐渐地低了下去。

段然先前嫌她吵闹，这会儿却又开始怕她不闹了。

事关人命，谁能不慌？

侍卫们一路走，一路改动地的，生怕被贼军看什么端倪。

再加上地幽、岔路众多，一行人虽然已经竭力加快了速度，在太医们看来仍然嫌太慢了。

踏在鬼门关上，时间怎么能这样耗费啊！

余太医几次想叫队伍停下来，最终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看着苏轻鸢疯疯癫癫胡言语的模样，他不敢冒这个险。

走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段然算着最近的已经不远，心里终于振奋了几分。

但，这振奋很快变成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