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茫然地了，忽然瞪大了睛：“难……”

段然昂起，理直气壮：“我若不带钧儿逃走，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多搭上几条人命、多给老贼送去几个人质而已！钧儿是先帝的血脉，若是落到了老贼的手里，老贼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立他为帝！到时候天下臣民不缺皇帝了，谁还在意你的死活！在这一上，那个女人可比你清醒得多！”

陆离缓缓地站直了：“丢在驿馆？你们没有跟着仪仗回来？至于爆炸……那不是咱们早就安排好的吗？”

余太医迟疑：“娘娘反复问微臣有否带刀，说是不能再等了，否则倘有不测，就白忙活了这几个月。”

他飞快地在段然的手上握了一下，然后立即冲到门，向外张望。

陆离立时抬看向小路：“你不是总说她一切都好吗？”

“这真的只是一句玩笑吗？”虚掩的殿门忽然被人推开，却是段然抱着陆钧诺走了来。

“什么意思……”陆离跌坐在地，喃喃自语。

。”

陆离攥着自己的衣袖，又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余太医不敢再隐瞒，只得实话实说：“娘娘最近这两个月一直郁郁不，难产恐怕并非偶然。”

小路却持跪着：“有一件事，才没来得及跟皇上说——昨日午后娘娘到这边来的时候，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听到的那几句话恐怕不太好……娘娘下台阶的时候走得飞快，淡月在旁边险些没追上……”

陆离转过，看着他：“有话就说！”

“余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陆离岂能看不对方的言不由衷。

段然缓缓地摇了摇：“命悬一线。但她很清醒，她不会让自己和孩成为老贼要挟你的筹码。”

陆离的笑容立时僵住了：“你们……走散了？”

“她说什么了？”陆离忙问。

余太医脸微变：“只怕娘娘确实多心了。昨日娘娘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微臣只当她是犯了旧疾胡言语，当时并未多想……”

二人后跟着的是陆钧诺的两个嬷嬷、一个受伤的小太监，以及几个浑是血几乎看不人样的侍卫。

不知过了多久，陆离终于抬起来：“你们最后分开的时候，她……”

陆离缓缓地放开了手，许久才问：“她……还好吗？”

小路忽然想到了什么，却不敢开。

陆离抬看了他一：“跪是没有用的，把你知的全都说来吧。”

段然淡淡地：“别找了，她没有跟我们一起。”

陆离细细回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问：“朕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吗？静在朕的面前常常无遮拦，阿鸢是知的。”

陆离脸大变，立即伸手揪住了段然的衣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朕叫你去保护她……”

“一派胡言！朕何时放弃过她？！”陆离猛地坐直了，怒容满面，仿佛下一个瞬间便要冲来跟人拼命似的。

段然冷冷地看着他：“难不是？两个月前你已经放弃了她，今日又何必作这般痛心疾首的模样？”

余太医和小路也知。是以，无人回应陆离的话，任由他自己坐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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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只是害怕麻烦？”陆离猛然抬起，震怒。

陆离忙转迎了上去：“你们回来了——阿鸢呢？”

段然沉声：“还活着。”

段然知他并非不懂，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余太医不敢说，险些又要跪下来。

小路只得垂首：“娘娘昨日是听见您说要贵妃娘娘照料孩，这才突然变了脸的。”

陆离定了定神，知这事怨不得小路，只得招手叫他起来。

余太医只得又补充：“落霞姑娘说娘娘是犯病了，淡月姑娘却说……说皇上想要孩，还想要娘娘的命。”

段然自己在旁边的椅上坐了下来，沉声开：“你不必如此。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知。”

“朕要她的命什么！”陆离一急，霍然站了起来。

段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哑声反问：“咱们事先安排的时候反复确认过，当日宴上有专人跟着鸢儿和我，知我们被安排到何之后便掉那一的引线——对吧？”

段然皱了皱眉，探究地看着他：“你没有放弃她？这么说，北燕驿馆之中的爆炸纯属意外？你带走车仪仗、把我和她两个人丢在驿馆也是无心之失？”

“没走散。我们逃了，她逃不动。”段然沉声。

陆钧诺显然是吓坏了，一直窝在段然的怀里，不说话，也不哭闹。

小路忙跪了下来：“才每次到芳华去的时候，娘娘并无异状，才以为……”

“就为这个？一句玩笑话而已……”陆离觉得不可置信。

陆离听得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