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最轻的也挨了好几刀，伤得重的自然已经奄奄一息。

恰好余太医在，当即将这御书房权作了医馆，敷药包扎倒也便宜。

落霞没等伤包好，便挣扎着跪伏在陆离的面前，哭：“婢无能，没有守住娘娘……”

陆离看见这批人之中仍然没有苏轻鸢，早已知是这样的答案了。

此刻他连追问详情的勇气都没有，只直瞪着睛，等着落霞自己把话说下去。

落霞哑声泣：“娘娘控制住那个贼兵把总之后就脱力昏睡了过去，直到天将明的时候才又睁了睁……那时候那个把总已经清醒了，正准备杀了我们轻装上路，是娘娘以死要挟他们饶了我们的命……我们被丢回了地里，娘娘却被那些该死的贼人带走了！”

陆离静默许久，终于哑声开：“他们逃去了哪儿？”

落霞咬住角，摇了摇。

“他们只带走了阿鸢一个人？”陆离继续问。

落霞想了一想，又迟疑：“好像还有产婆……可是产婆早就吓傻了，本不中用！那时候天都亮了，孩还没有生下来，娘娘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的泪又掉了下来。

陆离怔怔地坐着，再也没有勇气追问什么细节。

人还在叛军的手上，金甲卫还在找。

除此之外，他也不了什么了。

前所未有的无力压在心，让他如坠渊。

一怨毒的目光冷冷地刺了过来，陆离打了个寒颤，顺着那目光看了过去。

淡月。

那丫似乎伤在腰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倔地偏过来，死死地瞪着陆离。

陆离惶恐地避开，不敢与她对视。

淡月见了，“嘿”地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你何必作这副如丧考妣的样来！她死了，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可惜那孩也没了，你和贵妃娘娘是不是很失落？你家贵妃娘娘想要孩，她不会自己生？何必辛苦万岁皇爷您老人家虚情假意地陪着我家小演那么久的戏……”

她的声音哽住了，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此时此刻，陆离自然无心向她解释什么。

他只能地看着门，怀着卑微的期待，盼着奇迹降临。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的时候，“奇迹”终于现了。

小英跌跌撞撞地冲来，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陆离“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哪里来的？”

小英脸惨白，“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怎么了？”陆离踉跄了一下，心里忽然又开始惶恐不安。

小英迟疑着，颤声：“是外送来的，信是娘娘的一只九凤朝的昭君……”

陆离顺手将那昭君接了过来，一看便知确实是苏轻鸢的东西。

他的目光立刻回到了那个襁褓上，颤抖着伸了手。

小英却迟疑着，往后缩了一下。

陆离皱眉，又把手向前伸了伸。

小英只得把襁褓放到他的手里，同时却低声说了一句：“皇上请节哀。”

陆离心中一沉。

那襁褓之中，一张小小的圆脸来——显然是个新生的小娃娃，只是……

小家伙瘦瘦的，双目闭，脸乌青，竟已气息全无。

“不可能！不会的……”陆离轻那孩的小脸，只觉前一阵发黑，脚下立时就了。

小英和余太医忙抢上前来，齐齐伸手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