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姑姑慨地：“那孩，是我对不住他。最初是我急于把你拉苦海，所以迫他帮我调教你，谁知画虎类犬，非但没能救你，反而让你对我生了嫌隙，也害了他。”

苏轻鸢想说“死得好”，又忍住了。

念姑姑重重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把：“我好心劝你，你倒没个正形！我看我是白心了，你还有心思胡说八，可见是没什么想不开的了！”

念姑姑抬手角，苦笑着摇了摇：“你还真是……我好容易从你爹的爪牙手里救了你来，这会儿咱们在逃命，我到哪儿给你埋孩去？顺手丢到沟里去了，你待怎样？莫非你还打算找我算账？让我给你那小孽作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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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鸢依然不肯答话。念姑姑又叹：“你还记得小李吗？”

苏轻鸢怔了半晌，咬牙：“我不信！你又不在地里，你怎么会知？”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换几棵树试试，多死几次吗？”苏轻鸢瞪大睛问。

念姑姑伸手到被里攥住她的手，叹：“小李死了，你知不知？”

念姑姑又低低地叹了一气：“唉，这也怨不得你……他对你有所求，当着你的面自然不吝惜言巧语。怪只怪你年轻不懂事，被他骗得团团转，还傻兮兮地以为自己找到良人了呢！你如今细想想，为他那么多事，值不值？”

苏轻鸢不声，也不动，装死。

念姑姑伸手她的眉心：“你想问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那小……唉，你还记得你们逃地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浑着火的人吗？”

念姑姑叹：“那就是他了。他上的火是他自己的——他把自己搞成个火球，只为了冲铁甲军的阵势，给你们争取一逃去的机会……”

念姑姑轻笑：“怎么，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

念姑姑挲着她的手，叹：“我不止知这个，我还知在你昏睡过去以后，是小李拿他们神雀国的秘药‘五芝续魂丹’给你服下，这才保住了你的命。若非如此，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凭你忧思成疾奄奄一息的这副小板吗？”

“还‘小姑娘’呢？”苏轻鸢习惯地把手放在肚上，随后才想起孩已经不在那里了。

苏轻鸢闷声不语。

“我都没有看它一……”苏轻鸢缩回被里，低声。

“别说了。”苏轻鸢烦躁地蜷缩了，用被角蒙住了。

苏轻鸢了。

苏轻鸢翻了个，沉默不语。

念姑姑轻拍着被角，柔声：“我是希望你能彻底放下。打今儿起，你什么都不要想，乖乖地养好，就当过去的事都是一场噩梦——你没有跟过陆离，更没有给他生过孩，你还是原先那个蛮的千金小，还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

苏轻鸢抬起来看着她，忽然“嗤”地笑了一声，泪同时落了下来。

念姑姑脆在她边躺了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肩：“我劝过你那么多次，你总是执迷不悟，现在可算是清醒了吧？最后这两个月，那个小畜生可曾去看过你？我可听说他跟那个什么贵妃如胶似漆，好得很呢！你替他生孩，在鬼门关上转了那么久，他可曾过你的死活？最后关他虽然派了那个姓段的小回去找你，可你知他到底是来救你的还是来杀你的？”

“现在还说那些什么呢？”苏轻鸢扯过被角盖住脸，涩声叹。

就此罢休。

念姑姑攥着她的手笑：“你呀，被陆离骗了这么多年，生生给骗傻了！雪肤貌的女孩谁不喜？别说是现在，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想娶你的男人照样不会少，你何必把自己吊死在陆离那一棵树上？”

念姑姑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一时竟无言以对。

念姑姑挲着她的手，轻叹：“没看过最好！陆离待你究竟有几分真心，如今你只怕也已经看清了。我问你，你真的愿意被他的孩捆住一辈？寻常人家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大多还在母亲的怀里撒呢，你自己想想你这一年过的是什么日？你的苦难都是陆离带给你的，你还捧着一片痴心要替他生儿育女，你傻呀？”

苏轻鸢探来，皱了皱眉，却没有开。

苏轻鸢慢慢地转了过来。

“看样，这一次陆离是彻底伤了你的心了。”念姑姑叹息。

念姑姑替她角，一脸哀戚：“他自己烧伤得不成样，撑

“确实，没什么想不开的……”苏轻鸢低低地叹了一气，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