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暴毙’哪有一次‘毙’俩的？一个是当朝太后，一个是娴妃娘娘，这次又不知要穿多少天的孝，真是晦气！”

“恐怕不止死了俩，不是说太后怀着孩的嘛，这下怕不是一尸两命？”

“啊哟，那可真够惨的！你说这皇帝也真没用，连自己的老娘都保护不好……”

“什么‘老娘’？那太后是个十来岁的小丫，谁不知她跟当今皇帝有一？照我说啊，没准那个小太后本没死！你没听说里又新添了一位娘娘吗？我哥哥是在里侍卫的，我听他说啊，翊坤的那位娘娘，跟原先的太后长得一模一样！你们细咂摸咂摸这件事，懂了没有？”

“哟，还兴这样的？意思是说那女人服侍完了老皇帝，改个名字换个份再来服侍新皇帝呗？这可是聚麀之祸！朝中那些谏官难就不闻不问吗？”

……

苏轻鸢看着他们走远，直到声音再也听不见了，她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暴毙？

她吗？

“翊坤的那位娘娘”又是怎么回事？

怔忡片刻之后，苏轻鸢哑然失笑：

这些跟她还有什么关系吗？

既然她不打算回，“当朝太后”必定要有一个结局。借着叛贼攻城的机会“暴毙”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比在史书上留下个“难产而死”要好听一。

至于什么娴妃，什么翊坤新……

他兴就好。

街上的人已经过去了，路面顿时显得宽敞了许多。

苏轻鸢抿嘴一笑：“咱们回去吧。”

“鸢儿，不去看看告示吗？”念姑姑终于忍不住了。

苏轻鸢不以为意：“有什么好看的？咱们不是已经知内容了吗？”

念姑姑叹了一气：“唉，你不想看也罢。你既已经看清了那个人，也就不必再为他伤心了。”

苏轻鸢嘲讽地勾了勾角。

原来是她想岔了。

今日带她来，是为了让她看告示的。倒害得她误会了程昱。

其实这告示看与不看，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倒是与程昱的意外相逢，算得上是一喜。

虽然没京城，好歹也是个陌生的地方，勉算个“他乡遇故知”吧。

也许是为了表示对先前误会了程昱的歉意，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伤心难过，苏轻鸢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咱们到‘家’了！

程昱看着那简陋的小院，以及院里悠闲地嚼着草的几只白羊，有些发愣。

“怎么，吓到你了？”苏轻鸢笑问。

程昱忽然攥住了她的手：“你怎么能住这地方！你的本来就弱，万一受冷受，落下病怎么办？”

念姑姑回过来，笑：“这几天风声，所以不得不在这里躲一下，倒不是要在这儿长住的意思。”

程昱走屋内，看见到都是暗沉沉黑乎乎的颜，眉拧得更了：“暂住也不行！鸢儿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怎么能……”

念姑姑苦笑：“实在没有别的法。如今虽然不围城了，可是城门的查得却还严，我们实在没有别的立足之地啊。”

“可以到我那儿——现在就去！”程昱攥了苏轻鸢的手腕，拉着她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