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云雁牵着她一起在虎大椅上坐了下来：“我知你心里难受，所以你这会儿骂我，我不怪你。”

回到房间之后，苏轻鸢看着一路搀扶着她的百里云雁，冷笑：“你们想让我听到的，我都已经听到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目的了吧？”

苏轻鸢抬起来，看着百里云雁：“你也不必再掩饰了。你们特地设计让我听到那几句话，不就是为了让我去帮你们对付他吗？此刻就是你们最好的机会，想让我什么，直说吧。”

陆离摆摆手，缓步走了去。

若非亲耳听见，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杀死孩的，竟然是他。

陆离一把拍开那张讨人嫌的大脸，面无表情：“信或者不信，很重要吗？”

百里昂驹微微躬，十分谦卑：“惭愧。只可惜昂驹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太后，否则您二位今日见了面，好好把话说开，也就不必这样两下里痛苦了。”

百里云雁郑重：“是真的。先前你帮了我们，我和六哥都激你，一直惭愧无从报你的恩，所以你以后若是无可去，可以跟我们回西梁，我们会把你当亲人来对待。”

他曾经想象过孩的模样，憧憬过孩的未来，伏在她的肚上同孩说过话，也曾为孩取过名字……

百里昂驹眉微皱，苦笑：“昂驹所知的都已经和盘托了。皇上若不信，昂驹也实在无话可说。”

苏轻鸢仰起来，看着他：“我要回去，要不要我顺便帮你事，比如杀个人什么的？”

“真的什么都不需要我？”苏轻鸢不信。

正说着，百里昂驹恰好就回来了。

免会行非常之事。当时的情景，昂驹至今想起，亦觉得十分骇人。后来太后抱着那婴儿痛哭不止，几度昏厥，大夫在床边守了几天才得好。大夫说，太后恐怕是早有些癫狂之症，生产之时痛苦难当发了旧疾，以至于此。”

“不错，他们想当螳螂后面的那只黄雀。”陆离咬牙怒。

直到这一刻——

陆离着鬓角，一脸疲惫：“百里昂驹假作豪，其实是个十分谨慎的人。纵使那孩尚在人世，如今也不可能被藏在驿馆。何况……”

折辱、欺骗、利用、伤害……她一直没有忍心责怨过他。

难受？

段然在旁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六皇不去茶楼说书，真是可惜了。”

“你要回？”百里云雁愣了。

百里昂驹和西梁同来的使臣一起送他门，一派和谐友好。

那也是他的孩啊！

段然“嘿”地一声笑了来：“陆离，你就那么喜承认自己是傻啊？”

纵使这场孽缘只是逢场作戏，那孩也是无辜的啊！

段然知陆离的担忧，无从安，只得叹：“如今只能希望小们好好守住驿馆了。北燕已经上要到京城，西梁的铁骑却要晚两三天，显然他们在路上耍了手段，故意拖慢了行程。此举是何居心，就连傻也看得来！”

于是，西梁驿馆的外面，自今日起便多了一金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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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陆离带来的五千金甲将士并没有跟着一同撤走。

“难受？我吗？呵……”苏轻鸢靠在椅背上，倔地维持着笑容。

不懂，不懂……

百里云雁攥住她的手，垂泪：“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带你去看他，只是因为不忍你一直这样被他蒙在鼓里……六哥确实对南越有企图，但我们西梁人喜在战场上论胜负；那些鬼蜮伎俩，我们是不屑用的。”

有什么好难受的？

陆离的面上愈发惨白，咬角许久不语。

百里云雁怔了许久，终于叹：“你要回去，我也不拦你。不过，这件事我不了主，得等六哥回来。”

“还是不必了，”苏轻鸢推开她的手，“送我回吧。”

苏轻鸢面嘲讽：“到了这个地步，难我不该回同他作一个了断？”

“你不能回去。”百里昂驹皱眉。

苏轻鸢笑了：“这我就不懂了。如今你留着我，还有什么用？你把我禁在这里，还能用来威胁谁？如果我是你，我就立刻把我自己

陆离扶着桌角站了起来，哑声：“今日打扰了。六皇相助阿鸢的大恩，朕不会忘。”

回的车上，段然凑到陆离的面前，鼻尖着他的鼻尖：“喂，你不会真信了那小的鬼话吧？”

不过是一场痴心错付而已，死不了人的。

“当然重要！”段然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