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看着令巧儿盈盈泣的睛，越看越觉得不顺。

令巧儿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尖一颤，忙跪了下来：“皇上，前几日贱妾的祖母和母亲报过内廷司，说是要来探问贱妾，恐怕近一两日就到了。贱妾今日起得早，怕待会儿气不好徒令长辈添忧，所以……所以贱妾想回房去歇一歇，请皇上恩准。”

陆离皱了皱眉：“既如此，你便回去歇着吧——若无要事，今后都不必来了。”

令巧儿慌忙跪地谢，退了去。

苏轻鸢的眉拧了。

陆离用指尖她的眉心，沉声：“她的祖母是三品诰命，内廷司不好驳她的面。你不认识她们，难保不脚，所以只能叫那女人多活一两天了。”

苏轻鸢推开他的手，咬了咬角：“你不是真打算让我替她的份吧？”

“蓄谋已久。”陆离认真地。

苏轻鸢皱眉：“可是令巧儿罪不至死！在她的位置上，有儿野心、想为自己争取什么也是人之常情！”

陆离冷笑：“你大概不知，她最初是刻意假扮成你的模样，以你的份的！假冒皇亲，历来都是祸连九族的大罪，何况她居然骗到朕的上来！就算抛开这不论，那女人也不是善茬。你觉得一个胆敢冒充当朝太后、编织弥天大谎骗过数千金甲将士成功混门的女人，能单纯善良到哪儿去？你再看看她刚到朕边几天，有多少太监女已被她收买——你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只是有‘一儿’野心而已吗？”

苏轻鸢知陆离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时倒也不好说什么。

陆离攥住她的手，发一声长叹：“她一个女，未必有那么缜密的心思。朕已查明，她的父亲早在三年前便已被西梁收买。这其中的关窍，你细想想吧。”

苏轻鸢呆了一呆，黯然无语。

草草吃了些心之后，陆离问了一下，确定今日没什么战事，便兴致地拉着苏轻鸢到城外去。

城外，驻扎着陆离带来的七八万锐之师，以及北燕的十万“援军”。

苏轻鸢觉得，去看看那些人有没有什么鬼心确实是有必要的。

陆离的念更加简单：他就是想带着苏轻鸢招摇过市，向所有人宣布他的媳妇回来了。

当然，招摇过市是可以的，“媳妇回来了”是不能说的。

苏轻鸢需要从这一刻开始，熟悉“令巧儿”这个份。

于是陆离带了一分金甲士兵，又叫了几个年轻说得上话的官员一同随行，倒也闹。

了城门，苏轻鸢立时察觉到有一目光落在了她的上。

这觉太过于烈，所以她一下就找到了那目光的主人。

程昱。

四目相对，苏轻鸢向他微微一笑。

程昱立刻低下，目光黯淡了下去。

陆离顺着苏轻鸢的目光看到程昱，便向他招了招手：“一起来吧！”

片刻之后，程昱骑了一匹快，从城墙下奔了来。

陆离不动声地在苏轻鸢的手腕上了一把：“人给你叫过来了，别用那样的神看他，朕吃醋。”

程昱奔到面前，向二人施了一礼：“皇上，……娘娘。”

陆离大笑：“看来，是该早些给巧儿定个名分了！你瞧，程世比朕还着急，‘娘娘’都叫上了！”

苏轻鸢向程昱眨眨，凑到陆离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带令巧儿游的时候，也搂着她共乘一骑？”

陆离打了个寒颤，忙支吾：“我……很少带她游，真的。”

“很少？”苏轻鸢咬牙切齿，“那就是有过了？如果我没记错，你今日是第一次带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