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嘉靠在门框上气，没有答他的话。

苏轻鸢勾了勾角：“六皇这次吃了败仗，十万西梁男儿还剩了多少？三万？两万？我二哥杀不过来是不假，可你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此话一，百里昂驹立时怒容满面。

旁边的亲兵也个个愤怒不已，一双双血红的睛瞪着苏轻鸢，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一样。

百里昂驹忽然笑了：“千军万之中面不改，南越太后果然胆识非凡。不过——昂驹劝您还是收敛些的好。毕竟我西梁男儿个个血气方刚的，太后您又年轻貌，万一他们忍不住……”

苏轻鸢看着他，“嗤”地一笑：“怎么，在战场上一个个都是窝废，到了女人面前就忽然‘血气方刚’了？传说中立扬鞭天下无敌的西梁男儿，莫非只能靠吓唬女人来满足自己那儿可怜的、卑微的自尊心么？”

“你——”苏轻鸢旁的一个士兵怒吼一声，立时伸手抓向她的肩膀。

百里昂驹和手下亲兵都在看闹，没有人阻止。

但是下一个瞬间，那个士兵就哀嚎着飞了去。

苏轻鸢抬手掸了掸肩膀，皱眉：“脏了我的衣裳，你们赔么？”

——对了，这会儿她上仍然穿着那丧服。

亲兵之中有认来的，忍不住惊呼：“那女人的衣服不是南越的丧服吗？死人才会穿的！她……她不是人，是鬼！”

“这位大哥见多识广。”苏轻鸢向那人一笑。

那亲兵呆了一呆，一时有些发懵。

苏轻鸢依旧将目光移回百里昂驹的脸上，从容微笑：“六皇殿下，害得你们西梁将士血染沙场埋骨异乡的，不是我南越的皇帝，更不是我南越的儿郎，而是你自己。是你的野心，得这些无辜的将士们远离了父母妻儿，把自己的血抛费在了南越的荒山野岭，就连魂魄也难以找到家乡……”

西梁将士们的神渐渐地变了。

有的人黯然垂下了，有的探究地看着苏轻鸢，更多的却把愤怒和失望的目光投向了百里昂驹。

苏轻鸢长长地叹了一气：“我是军武世家，自幼听着勇士传奇长大的。一向听人说西梁的男儿勇敢无畏、天立地，却想不到世间竟还有六皇这样卑琐无能的男人。你吃了败仗，就该坦坦地认输，为何要带着数万将士，来欺侮我和母亲两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人？难西梁儿郎的‘英勇’之名，都是靠欺负女人得来的吗？这样的‘名’若是传扬去，可真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了！”

“殿下，我们……”一个参将模样的人凑到百里昂驹面前，拧了眉。

百里昂驹横了那人一，冷笑：“南越太后打算靠三寸不烂之吓退我西梁儿郎吗？请恕昂驹多嘴一句——我西梁军令如山，你试图蛊惑人心，只能是白费罢了。”

苏轻鸢轻轻地叹了一气：“我才懒得费力气去蛊惑什么人心。我只是想告诉你，此刻回，尚有活路。”

“若不回呢？”百里昂驹追问。

苏轻鸢微微一笑：“你若执迷不悟，你自己和这几万西梁男儿的命和英名，少不得都要代在南越的土地上了。”

“那，昂驹就拭目以待了。”百里昂驹眯起睛，重重地挥了挥手。

围在苏轻鸢母女旁的亲兵们再次了獠牙。

苏轻鸢反握住念姑姑的手，仍向百里昂驹笑：“何必这样凶神恶煞的？我们两个弱女又跑不了！你们老是动刀动枪，万一划伤了我的脸，陆离不要我了，你们抓我可就没用了！”

百里昂驹被她气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