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睡个天昏地暗。

可是，看看自己上的衣服，她又哭丧了脸。

这麻布丧服，她已经穿了三天了。又是血迹又是汗渍的，整件衣裳已经变得又臭又，贴在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总不能就这样睡吧？

陆离看了她的窘况，故意不说话，拿了几本奏章坐到窗前看了起来。

苏轻鸢团团转了几个圈，终于忍无可忍，冲门去吩咐了小路给她预备和换洗的衣裳。

陆离只作不闻不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送过来了，浴桶也摆好了，苏轻鸢急了：“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朕为什么要回避？”陆离一脸无辜。

苏轻鸢气急败坏：“我要洗澡，难你要偷看？”

陆离眨眨睛，作大惑不解状：“朕为什么要偷看？”

“那你就去嘛！”苏轻鸢走过去夺下了他手里的奏章，试图把他拽起来。

陆离赖在椅上不肯动：“朕不需要偷看，却想光明正大地看。——怎么，不行吗？”

苏轻鸢气得脸都紫了。

陆离站了起来，笑地补充了一句：“再说，先前又不是没看过！”

“你什么时候看过？！”苏轻鸢大惊。

陆离翘起角，目光瞟向别。

居然这么心虚！肯定是偷看的！这个臭不要脸的！——苏轻鸢火了。

陆离随手将她捞怀里，脆利落地帮她解开了丧服：“老夫老妻了，还有哪儿是我没摸过的？这会儿你又扭什么！”

“喂，你不要脸！”苏轻鸢气得脚。

这一，坏了。

丧服的式样本来就简单，仅有的两条丝绦都被陆离解开了，她这一，整件衣裳“唰”地一下就了下去。

苏轻鸢手忙脚，无从遮挡，只好“蹭”地一下了浴桶里。

嗯，浴桶是空的。

陆离没叫小女们过来伺候，太监们没得到命令又不敢越俎代庖，所以桶只摆在旁边，并没有人给她服侍到位。

于是苏轻鸢更尴尬了。

陆离笑眯眯地趴在桶沿上：“娘娘，小的来服侍您呐？”

苏轻鸢在桶中蜷成一团，愤怒地瞪着他。

陆离大笑，慢吞吞地拎起半桶温，在苏轻鸢杀人般的目光中，一一地浇在了——她的上。

“娘娘，温可好？”陆离贼笑。

苏轻鸢在漉漉的发上捋了一把，咬牙切齿：“等你好，天都要亮了！”

“呀，这是个坏消息！”陆离如梦方醒，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突然加快了动作。

“喂，你什么？！”苏轻鸢有慌。

陆离一气把浴桶添满，汗松了一气：“大功告成！”

苏轻鸢也跟着松了一气：“你可以‘功成退’了。”

陆离不说话，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喂，你嘛？”苏轻鸢容失。

陆离理直气壮：“浴桶这么大，两个人又不是坐不下，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何况我好歹辛苦了这么半天，你就不能礼尚往来犒劳我一下？”

看着四溅的，苏轻鸢哭无泪。

陆离理直气壮：“帮我搓背！”

苏轻鸢气得只想咬他：“搓你个大鬼！”

“大不用你搓，小可以考虑。”陆离面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