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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尚未说完，苏轻鸢已冷笑：“你的意思是是，让我避开风浪尖，成为陆离边一个若有若无的隐形人，这样就不会有麻烦了，是不是？”

而且，她也隐隐能猜到朝臣们心中的另外一个疙瘩——五月底，距离先帝驾崩也还不足一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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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鸢怒声接：“万一我贪恋权势，将来难保不起野心，比如忽然心血来想拎着儿玩个垂帘听政什么的——是这个意思不是？”

定国公忙：“娘娘，这是目下对您最为有利的选择！您与皇上有着多年同舟共济的情分，也不会轻易湮没于中。您若执意要争这中之位，皇上面前的阻力便要增加千倍万倍——您又如何忍心呢？”

定国公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怪她不懂事。

陆离沉片刻，皱眉：“既然如此，就叫太卜署重新挑个日，定在七月之后吧。”

“说说你们的想法吧。”陆离拥着苏轻鸢一起坐了下来。

定国公脸红，汗：“娘娘息怒，臣等断不敢冒犯娘娘，更不敢罗织罪名，蔑视朝廷法度。”

定国公的神有些为难，显然并不太愿意犯陆离之怒。但是很显然，他是这些官员们推举来的，代表着众人的意愿，由不得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说。

于是，迟疑许久之后，他终于还是没什么底气地说了下去：“臣等以为，娘娘的……苏翊是逆贼，娘娘虽能大义灭亲，却难保不被血脉亲情羁绊，将来若有行差步错，于南越而言将是致命之失！”

“事关重大，还请皇上三思！”定国公急了。

离皱眉。

陆离黑脸：“又要设想阿鸢‘将来行差步错’，又要标榜自己‘不敢蔑视朝廷法度’，你们究竟想什么？”

定国公不语，表示默认。

“我很忍心！”苏轻鸢冷声。

苏轻鸢嘲讽：“算盘打得不错嘛！先把我推到一边去，等陆离立了皇后、生了太，再劝他多纳几妃嫔……迟早有一天把我挤到看不见的角落里去——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随便收拾我了，横竖这里不明不白地死掉的女人历朝历代都有，也不多我一个！”

“正是。”定国公松了一气。

陆离的脸难看起来：“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苏轻鸢越听越气，忍不住拍案而起：“你的意思是，怕我将来也会学我爹造反？请问国公爷，我若有造反之心，为什么不脆帮着我爹娘杀了陆离、毁了南越的江山？在最应该反的时候我都没反，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会反？”

定国公老脸微红，许久才：“娘娘的为人，臣等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世间万事难保不生变故，娘娘又是聪慧有见识之人，万一……”

定国公愣了一下，忙：“自然不是。微臣的意思是，关于册封皇后的事，还需要斟酌一下。”

朝臣们不接受也有不接受的理由，不能说就是他们多事了。

定国公与旁边的几个官员互相换了个，迟疑不语。

定国公率先开：“皇上，关于娘娘的事……”

定国公小心地：“娘娘与皇上情志，臣等不敢妄言。只是‘吏员外郎之女’的略觉卑微，娘娘真实份又有些……臣等为国事计，斗胆求皇上另择名门之女选为皇后。娘娘屈居妃位，一来可避免天下议，二来可不受守丧之礼所囿，三来可避免日后多生事端，四来……”

陆离沉声：“朕自己愿意面对那些阻力，与阿鸢无关。朕最多只能接受延迟大婚之期，至于立别人为后、委屈阿鸢为偏妃——绝无可能！” [page]

苏轻鸢冷笑：“这可真是‘罪名莫须有’了！照定国公的意思，我疑心您老人家在朝中一手遮天，难保不生异心，比如改日率领门生夺位什么的——我也可以先下手为，除掉您老人家以绝后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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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鸢细想了想，也觉得照自己此时的心态和境，上喜喜地成亲嫁人有些勉。

定国公顿了一顿，咬牙：“太卜署选的吉期是在五月底，但那时娘娘孝未除，实在不宜大婚。娘娘虽然用的是令姑娘的份，亲生父母这边却毕竟不能全然不顾。大婚若与凶事冲撞，关系国运，不可不慎。”

陆离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这个时间也就意味着，陆离的孝期严格来说也是没有过完的。而她，两次封后时间间隔不足一年，这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怎么，你们要斩草除么？”苏轻鸢抢在陆离之前开，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