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退到陆离旁，低声：“咱们的柴火恐怕撑不到天亮，要不要……冒险试试赶走它们？”

陆离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冤枉：“姑娘连我们的面容都未曾看清，隔着蛇群跟我们说几句话

苏轻鸢夸张地惊呼一声，钻了陆离的怀里。

苏轻鸢竭力装作若无其事，指尖却还是有些发颤。

竟然是个女。

陆离忙：“快把火起来！”

外面那女沉默许久，仍旧用冷的声音说：“咱们倒不妨拭目以待，看看最后是你们吃了它们，还是它们吃掉你们？”

陆离冷笑：“是有人在搞鬼。看来，这里的主人不太迎咱们呢。”

“你们是哪里来的？同神雀有何牵连？”那女的态度显然变得郑重了许多。

陆离摇：“不急，它们的主人应该就要现了。”

苏轻鸢只看到暗中一些微微发亮的东西在向这边缓缓移动，陆离便伸手捂住了她的睛。

火圈挡住了它们的路，所以它们目标一致，全朝向火圈的方向。在苏轻鸢这些人看来，那就是在死盯着火圈里的人不放了。

顾凌霄厉声喝问：“什么人在装神鬼？”

这会儿把柴摆好，起来，帐篷外面就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火圈，对山里的狼虫虎豹还是有儿震慑作用的。

那女厉声喝：“你若是再惦记我的蛇，我不介意先把你喂给它们心！”

苏轻鸢笑：“就算是它们吃掉我们，那也不过是给这山林增添一儿料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咱们活着的时候只尽情地活着，死了之后就安静地化尘化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果然是蛇。

火圈外面，成千上万条蛇翘着脑袋、吐着信，发“嘶嘶”的响声，摇摇晃晃的，像是在一支神秘的舞蹈。

陆离跟过来牵起她的手，摇苦笑。

苏轻鸢用力推开他的手，急：“你不让我看，我才更害怕呢！”

苏轻鸢皱眉，低声：“这不对劲啊！山里如果没有足够的，就不会现这么多蛇；如果足够，这些蛇又不可能这样整齐划一地向着咱们这边来……”

陆离发一声长叹，缓缓开：“神雀……快二十年没有从陌生人的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苏轻鸢想了想，谨慎地：“母族那边，有儿血缘上的牵扯。我一向听母亲说起神雀，心向往之，所以任要来看看，实在没想到迎接我们的竟是一位这样情的，还有全蛇宴！母亲若是知我们的境遇，一定很欣。”

陆离没办法，只得放手让她去看。

那女一愣，忙问：“你们……是与神雀有关系的人？”

不用他吩咐，金甲将士早已跑去火了。

那人发一声轻笑，没有答话。

苏轻鸢笑：“是啊！蛇粥、蛇串、香闷龙凤翅、首乌红心羹、三鲜蛇丝、红烧蛇尾……那都是世间难得的味啊！我惦记了一路了，只是底下弟兄们抓蛇的本领实在差劲，山十多天才只吃了两顿蛇羹，倒把我的馋虫给勾起来了！今夜给我们送来这么多材，我们四五十号人只怕要变着样吃一个月——这样盛情，我们真是受若惊呢！”

陆离沉声：“你不用。”

“那是什么？”苏轻鸢急问。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了蛇的猎？

傍晚扎营的时候，他们很有先见之明地拾了许多柴，堆放在帐篷外面不远的地方。

火苗刚刚烧起来不久，先前那声音已经来到了近前。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那女终于又哑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我神雀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黑暗之中便有一纤细的白影缓缓而来。

陆离轻拍着她的后背，抬向那女笑：“姑娘莫怪，荆妻一向胆小如鼠，看见害怕的东西就声声说要吃掉，其实是给她自己壮胆罢了。这群蛇既是姑娘的，我们自然没有觊觎之理。”

苏轻鸢敛了笑容，轻叹：“在外面，我们可也不敢提‘神雀’二字。严格来说，我们不算是与神雀有关系；但除了我们，也不会更有旁人同神雀有关了。”

“哼，”那女冷笑一声，“你们两人油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轻鸢跟着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喂，外面的是本地人吗？我们远而来，竟不知神雀后人如此情好客，知我们许久没吃到味，连夜给我们送好吃的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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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的？”那女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恻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