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勾了勾角：“老人家，你能当上族长，必定有过人之。神雀以占卜术见长，你必定是个中翘楚——一个擅长占卜的老人家想知什么事，直接问卦就是了，哪里用得着事事细问由呢？”

族长失笑：“占卜术又不是仙术，岂能事事都知？罢了，夫人若不想说，老朽自不会不识趣。”

苏轻鸢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眯着睛笑问：“其实，族长在见我们之前，已经卜过卦了吧？”

族长略一迟疑，了。

苏轻鸢装作不经意的样，继续追问：“占卜的结果是什么呢？”

族长笑：“夫人还真是玲珑剔透！实对您说也无妨——老朽数日之前便已占卜得知族中将有贵客到来，虽不知二位来意，知您对神雀有益无害也就是了。”

苏轻鸢撇了撇嘴，不满地：“知我们不是敌人，还派那么多蛇来迎接我们！”

族长有些脸红，顿了片刻才笑：“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神雀对贵客并无恶意，若是那蛇失控，族中自会有人前往营救贵客脱险。”

苏轻鸢嗤笑一声，表示不信。

族长拈须笑问：“夫人的驱蛇之术，应当传自巫族，对吧？”

苏轻鸢一惊，随后大怒：“你们在附近监视我们？你们故意放蛇来，看着我们担惊受怕，自己却在旁边看闹？这就是你们神雀的待客之？”

族长尴尬不已，忙拱手致歉。

陆离拍拍苏轻鸢的手，笑：“族长已解释过，大难过后，自会小心谨慎。你再这样不依不饶，倒让人家笑话咱们小气了！”

苏轻鸢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不小气！你们‘君坦’，我是‘唯女与小人难养也’，成了吧？”

陆离与族长相视而笑，先前那孩却怒声接：“你骂你自己就好，为什么要扯上‘小人’？我们小孩哪里‘难养’了？”

苏轻鸢一怔，大笑起来。

族长又要呵斥那孩，陆离已笑：“荆妻有些孩气，最喜跟人吵嘴，族长莫怪。”

“确实也还是孩嘛，哈哈……”族长大笑，气氛越发轻松了许多。

一路说笑着，翻过一山坡，便看到山腹之内、绿树从中，掩映着一片白墙黑瓦的房屋院落，瞧上去总有两三千人家的样。

想必，当年神雀都城的百姓都搬到这里来了。难怪路上多见废墟，少见重建的新屋呢。

族长指着那片建筑，向陆离叹：“神雀也曾烜赫一时，如今却落得这般模样……复国无望，又断了仕途，只能偏居一隅苟延残了。”

陆离略一沉，淡淡：“其实，朝廷对神雀并无敌意。昔年之事皆因敌国从中挑唆，惹起事端，并非神雀国主一人之过。神雀百姓更是无辜受累，朝廷又岂能不知你们境艰难呢？”

“贵客的意思是……”族长呆住了。

陆离笑了笑：“晚辈妄言了。”

族长有些激动，有心追问，又觉得太过冒昧，只得暂时压下心事。

族长的住，是一座十分朴素的大院，不论是外观还是内里，都完全看不任何气派之。

苏轻鸢撇了撇嘴，恰被铃兰儿看见，后者立刻怒声：“你那是什么意思？瞧不上我们的院吗？我们族长跟你们外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儿不一样，你看不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