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兴偷听，这是我家，你得着吗！”铃兰儿恼羞成怒。

陆离只得笑：“族长大人多心了。我夫妇二人并未见过那位二殿下，焉有千里追随之理？”

“你们要去刺杀那个孩吗？”铃兰儿忙问。

苏轻鸢默然无语，倒惹得铃兰儿错愕不已。

陆离，牵着苏轻鸢便要门，铃兰儿却又拦住了他：“慢着！这个女人不能去！”

陆离低帮苏轻鸢了额角的汗，柔声劝着，并没有听到铃兰儿的问话。

陆离坐正了，平静地：“是该去见见的。”

铃兰儿气得鼻都歪了。

苏轻鸢“嗤”地笑了一声：“老族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若是稀罕功名富贵，大可在京城一展拳脚，何必跑到你这穷乡僻壤来？”

铃兰儿有些急了：“喂，你不去了？”

“为什么？”苏轻鸢皱眉。

铃兰儿疑惑地看着她，许久才：“当然是在二殿下那里！难不成还能在我们这儿吗？”

陆离沉声：“我想见见二殿下那边的人，请姑娘莫怪。”

族长的神愈发郑重起来：“我竟忽略了这一！夫人懂得巫族驱蛇之术，又持有巫术秘术驯化成妖的

陆离攥了攥苏轻鸢的手，重新坐了下来：“罢了，听墙脚的事，我们也不惯，还是叫顾凌霄递个帖给二殿下，明日光明正大地去见他吧。”

铃兰儿觉得他说得有理，很郑重地了。

铃兰儿忙：“后厅旁边有间小耳房，我可以悄悄带您过去！”

苏轻鸢怒视着她：“你自己不也是女人？看你对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的样，平时肯定也没少偷听吧？”

苏轻鸢“呼”地站了起来：“你们就只敢对孩下手吗？有野心的是你们那个该死的二殿下，你们要杀就杀他去啊，打孩的主意算什么英雄好汉！”

族长说完之后，冷看着陆离，等了好一会儿。

陆离一愣，摇了摇。

族长坐了下来，沉：“您二位不是寻常人，到这穷乡僻壤来，必有所图。莫非竟是冲着那个传说中的‘天下共主’而来么？公中丘壑非凡，想必也有逐鹿天下之心？恕老朽多嘴一句——那孩是不是天命之人尚不可知，二殿下却必定不成一世英主，二位若有投奔之心，还是慎重些的好。”

铃兰儿忙：“其实，长老们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只是二殿下把那孩藏在神殿里，守卫森严，外人本闯不去！公……公若有此心，可以等族长回来，从长计议！”

陆离忙住苏轻鸢的肩，向铃兰儿致歉：“荆妻激于义愤，言语有些无礼了，理却还是有几分的。姑娘请细想，二殿下野心，即使没有那孩，他也一样会寻找其余的借争权夺利、招兵买。——所以，杀掉那孩是无用的，要想保神雀百姓平安，还得从二殿下这里下手。”

铃兰儿在旁冷笑：“见没见过是一回事，肯不肯追随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女人懂巫术，当然跟巫族脱不了系。既然二殿下勾搭上了巫族的人，你当然也可以跟他同合污！你们巫族的余孽，恐怕早就跟二殿下搭上线了吧？”

陆离静静地听着，许久不语。

“那孩……如今在哪儿？”苏轻鸢哑声问。

铃兰儿在旁双手抱，幸灾乐祸。

族长眯起睛，以锐利的目光在二人上打量一番，沉声：“老朽只当公是慈悲仁义之人，原来也是汲汲于功名富贵之辈吗？”

铃兰儿这次没有瞪，态度却仍然算不上友好：“族长和长老们已经验过，那个孩确实有巫族血脉。可是那又怎样？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孩就是天命所归的人！当年巫族百姓少说也有上万，谁能保证他们都死光了？更何况……神雀本是边陲小国，本没有一统天下的本领，若真了个‘天下共主’，恐怕是祸不是福！当年巫族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吗？若是京城里的皇帝知神雀藏了个巫族后人，我们恐怕也要彻彻底底地消失在这世上了！”

陆离缓缓站起，平静：“天下百姓只盼能吃吃饱穿，却总有人千方百计挑起战事，陷百姓于苦难——这件事我们既然撞见了，就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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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族长送走了客人匆匆而来，脸不善：“二位……要去见二殿下？”

铃兰儿理直气壮地：“男人说话，哪有女人在旁偷听的份！”

人，对吗？”苏轻鸢的声音有些发颤。

铃兰儿气得跺了跺脚，怒冲冲地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