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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选叔父还是侄子(2/2)

这一年的10月4日,曹髦抵达洛城前先在洛以北的玄武馆住了一晚。次日曹髦城,文武百官在城的西掖门前集参拜,曹髦下车答拜,有人提醒说天不必答拜,可曹髦说:“我现在仍是臣属,而非天。”答拜完毕,继续行至止车门,曹髦命令停车,要步行,有人劝阻说照制度天可乘车,曹髦仍然反对:“我只是接到太后的征召,并不知什么呀!”

备,听完也不作声,走了。但这件事郭太后显然事先并不知情,或者不完全知情,少帝走后郭太后一脸不兴。郭芝劝侄女说:“大将军主意已定,应该顺着他的意思,咱们不要多说什么。”郭太后仍一脸不痛快,对郭芝说:“我要上见到大将军,有话跟他讲!”郭芝以为侄女真要去给曹芳求情,继续劝她:“还是算了,赶把皇帝的玺绶拿来吧。”

听到这些话,人们无不佩服,小小年纪脑却这么清楚、这么有章法,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车驾来到太极殿东堂,郭太后亲自在此等候,她本不用来,但不来又不放心,曹髦是她的侄,小时候见过,她要亲自看一看上要当皇帝的人是不是曹髦。

曹芳搬了洛,当时曹氏的王公都集中在邺县居住,但曹芳的份毕竟特殊,没去邺县,但也没有到封地齐国,而是去了河内郡,此地距洛不远,便于监督,司师让人在河内郡营建了一齐王照诸侯王的礼制让曹芳在这里居住。

师赶问:“那么,太后认为谁最合适呢?”郭太后的心里早有了人选,对司师说:“贵乡公曹髦是文帝的长孙,明帝弟弟的儿,他最合适。”

师命太常卿王肃持节去迎接曹髦,曹髦不在封地贵乡,他和其他曹氏宗亲一起被集中在邺县居住,王肃到了邺县,将这位毫无思想准备的14岁少年接到洛

郭太后的说法倒也有一定理,曹芳既已被废,那么现在讨论继承的就是继魏明帝的大统,魏明帝如果有嫡长,皇帝就应该是嫡长的;没有嫡长就是其他儿的;没有亲生儿,有养也行。但魏明帝的三个亲生儿都早早地死了,有过两个养,一个就是曹芳,另一个是曹询,而曹询也在十多年前就死了,魏明帝已绝嗣,那么从他晚辈中再过继一个继承大统是符合礼制的,从辈分上说曹髦是魏明帝的侄,而曹据是魏明帝的叔父,显然曹髦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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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髦字彦士,魏文帝曹丕之东海定王曹霖的儿,此时14岁,照曹魏的封爵制度,皇帝的儿初封为亲王,之后嫡长世袭,而庶降格再封,亲王的庶就封为公爵,再往下封侯爵,再下封伯爵,曹髦被封为贵乡公,封地在兖州刺史东郡的东武,他的父亲曹霖已于少帝嘉平元年(249)去世。

师对新人选没有意见,但有一个问题:“曹髦毕竟只是小宗,继大统是否合适?”照嫡长继承制,嫡长一支称为大宗,拥有无可非议的继承权,庶一支称为小宗,不是在特殊情况下一般都没有继承权,曹霖不是曹丕的嫡长,曹髦也不是曹霖的嫡长,在继承权上就大打折扣了,在这一上似乎不如曹据更有优势,司师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郭太后并不这么认为:“礼法上说,可以让小宗过继给大宗,尊大宗的父母为父母,成为大宗的后嗣,可见小宗仍有继大统的义务,请大将军务必再议!”

许允事件后皇帝的玺绶都被收了起来,由太后保,郭芝一再促,郭太后只得让人取来皇帝的玺绶,但没有上颁布谕旨。郭芝拿着玺绶先回去复命,司师让人到库房里把齐王的印绶找给曹芳,让他上搬去,仍去当他的齐王。

晋朝建国时曹芳仍在世,曹氏王公相应降低了封爵,他被降为邵陵县公,于西晋泰始十年(274)去世,时年43岁。

在司师看来选谁其实都差不多,而郭太后的态度却很重要,司师于是把郭太后的意见再群臣讨论,众人当然也说不什么来,于是就这么定了。

郭太后还是去见了司师,她确实有很要的话要说:“听说大将军要立彭城王,可彭城王曹据辈分是我的叔父,他要当了皇上,我往哪里摆?”是啊,太后通常是皇帝的母亲一辈,现在却成了皇帝的侄女,这个关系够的,司师这才发现自己确实考虑得有些不周,郭太后一直是自己定的政治同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就拿这次废立来说,有没有郭太后的谕旨效果完全不同。

见了面,确认无误,郭太后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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